第 18 章
Act 18 一定很愛你

  愛心 123:今天能忙完?

  我是帥哥:差不多,手裡還有一點兒就寫完了!

  愛心 123:好~那一會兒早點兒過來吧。

  我是帥哥:?

  愛心 123:晚上跟我見個朋友,好否?

  我是帥哥:跟你一樣管飯嗎?

  愛心 123:……

  我是帥哥:帥哥,你咋不說話了?

  愛心 123:說。

  我是帥哥:那管飯嗎?

  愛心 123:管!

  我是帥哥:哎呀,果然你朋友都跟你一樣好^_^

  愛心 123:你上輩子餓死鬼吧?

  我是帥哥:啊!還說吶!我昨兒夜裡玩兒了個遊戲!算命的!

  愛心 123:哦?

  我是帥哥:就算我上輩子怎麼死的!

  愛心 123:……真是餓死的?

  我是帥哥:對!關鍵你猜你怎麼死的!

  愛心 123:氣死的!

  我是帥哥:我操!你怎麼知道的?死於肺癆!

  愛心 123:……

  門口風鈴響,杭航離開了電腦前,跟二愣子說讓他趕緊忙,忙完直接碰頭。進來的是張大爺,拎著一小籠子,籠子裡是他們家那吉娃娃。

  「小航啊!」張大爺把籠子放在了地上,「還是寄養,今天開始到初六。」

  「大爺,您沒看見我門口掛的牌子?」杭航滿臉黑線,碩大一牌子瞎子也能看見:今年春節期間休息,不能為您提供寄養服務,我們深感歉意。

  「啊!看見了!」張大爺仍舊笑眯眯。

  「呃。」這句出來真給了杭航難度,完全不知道怎麼接了。他這寵物店今年是第三年,頭兩年春節都不休息,但現在他有了二愣子,二愣子春節又說一起過,他就決定休息了,還特意多給了海紅跟盈盈幾天假,反正再過三天就年三十兒了。可……看來張大爺很不甘心,這也代表了很多老顧客的不甘心。只是他們沒張大爺這麼絕罷了= =

  「是這樣,你看咱們這麼熟,我這個丟丟也小,你就給看幾天吧!」張大爺相當『直爽』的表達了他的意圖。

  「大爺,是這樣,我要是在這兒,我就不掛牌子了。」杭航硬著頭皮推辭。

  「你要出遠門兒?」

  「嗯,是,要去朋友家過年。」

  「是齊霽吧?齊霽不也養狗嘛!你看你就帶帶我們丟丟。」

  杭航氣結,「張大爺,不是去齊霽那兒!」

  「你去哪兒就帶著它唄,你又不出國去你父母那兒。」

  崩潰啊!杭航愣是給噎的沒話了。

  「就這樣,我不告訴別人,你放心。」

  杭航趕不及拒絕張大爺已然出門了。

  蹲下來,看著籠子裡的丟丟,杭航忽然沒了脾氣。這小家夥兒跟他熟,每次張大爺過來給它買狗糧,它到的比張大爺早= =

  拎著籠子到寄養處,倒了些狗糧和水給它,杭航還格外給了塊兒狗餅乾。與此同時杭航思踱他要多帶一活物兒過去,梁澤會不會有意見。

  最近杭航覺得自己有點兒搞不懂梁澤,是真的搞不懂。以往他那腦子就跟注水了似的,最近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那天熱情似火的折騰完,梁澤睡醒什麼也沒說就走了,打電話給他,他說他想起差專欄兩期稿子,著急先回去的。杭航沒當回事兒。可接下來三天這人一次也沒主動聯繫過,更別說過來了。問他怎麼搞的,人老先生講話忽然想寫個東西。繼續等,仍舊是忙忙忙。直到今天,齊霽說快過年了,一起吃個飯,杭航再去問梁澤,梁澤說忙完了。

  杭航感覺到二愣子有哪兒不對,又說不出來到底是哪兒。就是有什麼發生了微小的偏差似的,肉眼都看不出來,可就差那麼一點點火箭也能發射失敗。

  杭航搖晃了一把腦袋,覺得似乎是自己矯情了,敏感的跟什麼似的,幹嘛呢!那可是梁澤,他什麼路子都不新鮮。他喜歡你的,放心!這點千真萬確不是?嘖嘖,那天獻身多有激情啊!再說了,年底誰不忙?就算什麼都不算,作家突然有靈感你也不能攔著不是?

  想到這裡杭航感覺又還好了,掏出手機給齊霽打了個電話。

  「喂?」齊霽接的挺快。

  「接的夠快的。」杭航靠著架子,順手拿起了一旁的清單。

  「嗯,洗完澡,出來剛想點煙手機就響了。」

  「他今天忙完了,沒問題。」

  「行,那吃什麼?」齊霽那邊傳來打火機的聲響。

  「看你唄,我倆無所謂。」

  「嘖嘖……我倆……」

  「你……」

  「多麼親密啊!」

  「還有點兒新鮮的嗎?」

  「杭航……我怎麼覺得你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我至於嘛!」

  「至於吧,初戀麼,哈哈。」

  杭航皺了皺眉,話說,這還是他頭一次跟齊霽說他在談戀愛。杭航從未向齊霽提及過自己之前的戀情。這使得齊霽看來,杭航總是跟誰都一般般,也沒想不一般過,「要不西湖船菜?」

  「不錯,他愛吃嗎?」

  「這世界上能吃的沒他不愛吃的。」

  「呃」。齊霽一愣,「你能別這麼破壞人形象嗎?」他好歹還挺崇拜他唉。

  「得吧。真沒破壞的意思,他大腦分區失調,就跟我以前那電腦似的,C盤最小。」杭航一邊說一邊笑。這次他介紹他們認識,前後也猶豫過很久,他相信齊霽跟梁澤很容易打成一片,卻不確信自己跟二愣子能不能行。齊霽八卦了數次兩人的進展問題,杭航真不知道遲鈍的齊霽怎麼就認定他能跟梁澤有什麼,並在一個還沒什麼的時候。杭航最後認為,大約世界上大腦分區失調的人都有他們自己的傳遞信號。非這個種族,無法破譯。

  「你這張嘴唉……」齊霽搖頭。

  「你訂位子吧,我手裡還有些活兒,暫定七點?」

  「行,沒問題。我六點半左右過去你店裡。」

  「晚上見吧。替我摸猛男兩把。」

  收了線,杭航笑了,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笑得堪比弱智。戀愛似乎總是如此,輕而易舉就能讓天才變白痴。

  正這麼想著,杭航收到一條短信:【帥哥!愛的使者出門了!】

  愛情讓白痴變什麼呢?

  似乎只能是白痴+白痴了= =

  梁澤敲下最後一個句號,從機器前離開。簡單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刮鬍子的時候他認真的盯著鏡子裡那張臉孔,竟然覺得如此陌生。電動刮鬍刀呲呲的響,他的腦子也跟著刺啦刺啦的響。

  對於梁澤來說,從來做什麼決定都是Yes or No,唯獨對店主,似乎一切的是或否都不乾不脆。說要寫東西實則是對現實的一種逃避,可逃避這若干天,一切什麼樣兒還什麼樣兒。梁澤儼然意識到一個無比深刻的問題──他跟杭航,到底算什麼。

  杭航是什麼問題都沒有的,他知道他在談戀愛。可自己呢?到底進沒進入狀態?甚至有沒有可能進入狀態?

  思來想去,梁澤只有一個模糊的結論──他喜歡杭航。但這種喜歡究竟是什麼他卻說不清。跟朋友肯定不一樣,但跟……情人,似乎也達不到。他只明白,他無法失去他。也因此,因為是這個結論,到最後,梁澤只能要求自己按部就班,他喜歡杭航,杭航喜歡他,這點二人是共通的,他梁澤只要按杭航需求行事就罷了。

  並且,為了避免那天那種操蛋事兒發生,梁澤決定遠離女人。錯不怕,怕就怕知錯不改。他梁澤不是混蛋也不想當混蛋,因此,珍惜愛情遠離女人!杜絕種種誘惑,他跟杭航總有一天能好起來,不對,不是好起來,是更加好!

  再去看鏡中的自己,梁澤覺得那人精神很多。遂,對著鏡子咧嘴笑,「我是帥哥!我愛帥哥!我們是霹靂無敵二人組!!」

  唸完咒語,梁澤給杭航發了條兒短信:【帥哥!愛的使者出門了!】

  殺將到煙袋斜街10號,不到六點。梁澤『哈囉』著進門,杭航正給顧客算帳,見二愣子精神奕奕打招呼,抬頭對他笑了笑。梁澤看杭航正忙,就去找龍貓玩兒了。

  小葉子的寶寶長的挺大了,見了梁澤還躲躲閃閃,現在梁澤堅信杭航有句話說的是對的──龍貓一生就認一個主人。顯而易見,這寶寶認了杭航= =

  小葉子不停的跟梁澤起膩,隔壁籠子裡的一休不幹了,跳上了哢哢的背,踩著哢哢,似乎這樣能讓自己更搶眼。

  梁澤看到這一幕,嘴裡唸唸有詞:「一休啊一休,你真是傻的可愛。」他殊不知很多時候自己的智商還不如他的這位龍貓朋友。

  一貓打點了一些白薯乾,梁澤很滿足。杭航送走了客人踱步過來正看到梁澤在笑,「美什麼呢?」

  梁澤回頭,沒想到杭航親了他額頭一下,四下看看無人,吧唧,他回敬了一口。

  「晚上訂的西湖船菜那家,沒問題吧。」

  「好吃!」梁澤樂的更美了。

  「果然上輩子餓死的,給你拿張紙巾擦擦?」杭航無奈。

  「誒,還沒給小葉子寶寶起名字吶!」梁澤一拍腦袋。

  「嗯,是,決定自己留著?」

  「當然!」

  杭航皺眉,「咱……四隻龍貓了。」

  「就多張嘴嘛,多熱鬧!」

  「得……」

  「話說……一休跟哢哢還沒生?」梁澤瞅著哢哢斑禿的腦袋,咋就不見好呢?

  「你這什麼邏輯?非得生?」

  「我喜歡寶寶,跟當爸爸似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杭航不吱聲了。

  梁澤並沒意識到話題偏左,聽杭航沒吭聲以為又是加重家裡糧食負擔,也就沒繼續,心說:吝嗇的帥哥,你明明這麼多口糧嘛!話題遂又跳轉回之前,「你說叫什麼好呢?新佑衛門?足立義滿?」

  「還彌生吶!」

  「哦?是母寶寶?」

  「……」

  「帥哥,你說到底叫什麼好嘛!」梁澤回頭認真的看著杭航。

  「沒別的選擇了?非得新佑衛門、足立義滿?」

  「你自由發揮也行,其實我比較希望哢哢改名為新佑衛門的。」

  「你……」杭航無語問蒼天。

  「我來了!」

  梁澤跟杭航正大眼兒瞪小眼兒,齊霽推門進來。但見這一位裹著羽絨服,頂著毛帽子、繫著毛圍脖,手上還一雙五指合併的奇厚無比的棉手套。

  「來了?」杭航看過去,不以為然,他早已習慣齊霽跟冬天的雪人裝備,不對,比雪人還胖……

  「下雪了?」梁澤不知道啊,不知道這路子是怎麼回事兒啊。

  「啊?」齊霽一愣。

  「沒雪啊……」梁澤走過去,揪著齊霽的帽子。

  「快下了。」齊霽回答的誠懇。

  杭航看著這二位,語塞,忽然不想跟他們出門吃飯了。

  「總聽杭航說起你,以前也見過哈。」齊霽脫下手套,跟梁澤握手。

  「嗯嗯,帥哥也常說你。」梁澤熱情的握,「齊霽對吧?」

  「對對,對梁澤你久仰大名!」齊霽呵呵笑。

  「帥哥都說我什麼了?是不是說我很帥!」

  「呃。」這問題讓齊霽措手不及,這什麼意思?

  「不是久仰大名嘛!他說我什麼讓你久仰了?」

  「……我是說我讀你小說挺久了。」

  「啊!哈!哈哈哈哈……」梁澤看看杭航又看看齊霽,發現只有笑一下才能遮掩過去= =

  「帥哥!你不給我們詳細介紹一下嗎?」見杭航不言語,梁澤接著問。

  「需要我介紹嗎?」杭航皺眉。

  「此話怎講?」齊霽跟梁澤基本異口同聲。

  杭航搖頭,「我堅信你倆能自來熟。」

  一句自來熟,在用餐過程中得以應驗。梁澤跟齊霽說的哈皮無比,杭航時不時向其他桌賠笑。兩個活在自我世界裡的人遇見,果然惺惺相惜建立邦交。再加上一個作家一個史學類翻譯,行了,都不是一般人。杭航很久沒看見梁澤樂的這麼開心了,他用最快的速度記下了齊霽的手機,還說有機會要上門做客啊,什麼以後需要什麼資料問你啊,再諸如有空一起研究研究XXX書啊。

  杭航特別懊惱的發現──自己吃醋了。

  這個齊霽,平時說話根本就很少,跟他說話最多的就是自己了,這會兒居然跟梁澤這麼熱絡!好像有幾輩子說不完的話似的!他甚至揣測到,如果是齊霽跟梁澤先遇見,是不是……

  可杭航哪裡知道,無論是梁澤還是齊霽,有話是真,說不完是假,對於這二位,杭航都是一個特別的存在,既然洞察彼此都是杭航的摯愛,誰不想三人關係融洽些?就是這麼單純的考慮。

  齊霽本來計畫的是吃過飯他們到他家坐坐,沒想到杭航說不去了。齊霽想不到別的,就覺得杭航今年要關店到梁澤那裡去,可能很多瑣碎的事兒多,也就沒堅持,他絲毫想不到這位跟他光著屁股長大的主兒是吃醋了。

  齊霽想不到,梁澤當然更想不到。這二位唯一的區別在於:一個2一個木。也就是說本質上是相通的。

  梁澤開車把齊霽送到的社區門口,折返的時候杭航說他小時候在這裡長大,跟齊霽一起。梁澤就接著這個話題說了齊霽很多好,結果店主大人的臉就越來越陰沈。

  車停在10號門口,杭航直接下車,嘛也沒跟梁澤說。梁澤坐在車裡,極其納悶兒,怎麼好好的這人就晴轉陰?是的,他意識到杭航似乎不高興了。

  在車裡坐了一刻鍾,沒人喊他,沒人電他,沒人短他。梁澤坐不住了,下車,正趕上杭航把出門前放在店門口的牌子收進去,大牌子上曰:【臨時休息,明天照常營業。】

  「誒,你不關門?」梁澤跟著杭航進了店裡。

  「不關。」杭航回答的不冷不熱。

  「這……十點半都過了。」

  「不關。」還那倆字兒。

  「帥哥!」梁澤壓住了杭航的肩膀,「你是不是晚上吃的不順口兒?」這是二愣子同志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你這輩子看來得吃死。」杭航扒拉開了梁澤。

  梁澤瞠目結舌不尷不尬。

  杭航收拾著店裡,許久再沒說話。

  「哎呦我操!你要死要活說句話啊,好麼泱泱這又怎麼了?」梁澤抓狂。

  杭航不搭理他。

  梁澤站了半個鍾頭,上火了,「你自己陰天吧,放晴我再來,不行我回去做個放晴娃娃!」說著摔門走了。

  杭航停下手裡的事兒,往出看,忽然發現梁澤挺無辜。

  「誒!」他拉開門,咳嗽了一下,「方向錯了,上樓。」

  梁澤回頭,看了看杭航,傻兮兮又樂了,「帥哥你真不厚道,非逼我裝小媳婦兒跑回娘家。」

  杭航無奈的搖頭,這醋吃的真沒水準。他一定是戀愛症候群了,居然吃一個2子跟一木頭樁子的醋= =

  「你到底為嘛晴轉陰的?」梁澤嬉皮笑臉的回來,雙手插口袋。

  杭航看著梁澤,忽然覺得他巨可愛,湊上前,輕吻了一下那雙微涼的唇,「你這麼2可別讓別人順走。」

  梁澤轉了轉眼珠,接著苦悶著臉,「誒帥哥你得厚道!你沒看我今天吃飯都躲著女服務員啊!」

  杭航一愣,他不說他都忘了,吃飯時候另一大反常就是梁澤躲女的跟躲瘟疫似的,如若不是齊霽那醋吃的,他早問了,「你為什麼啊?」

  「女人如洪水猛獸。」梁澤說的深沈,「我有你了,我躲開她們!」

  杭航噗嗤就樂了,這人思維果然神奇,接著壞笑著調侃,「那男的呢?」

  「靠,你以為爺是誰啊!也就是你,別人要敢摸來摸去……」

  「怎麼地?」

  「我就揍他!」

  「哦?那……那個健身教練……」

  「打不過的我不打,我跑。」

  「哈哈哈哈……」

  「樂個雞巴,我都受夠了瑜伽了,不行我想換個健身室。」

  杭航一把拉過了梁澤,貼著他耳根說,「別換,就瑜伽吧,柔韌性鍛鍊的多好。」

  梁澤巨氣憤的說,「別了,女的太多!」

  杭航笑得直不起腰了。吉娃娃丟丟這會兒叫了起來,杭航拍拍梁澤的肩膀,「走,陪我遛遛狗!」

  「還有寄養的沒取走?」

  「張大爺愣塞的。」

  「這……」

  「過年你家多條狗你介意嗎?」

  「無所謂啦,熱鬧!」

  杭航拴上了丟丟,抬頭看著梁澤。真是如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