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荏九從來便是被拒絕慣了的,所以即便楚狂用的是一種毫無回轉於地的語氣,荏九也沒覺得有多受傷,反而又厚著臉皮湊上前去道:「你先別急著拒絕嘛,我知道突然要你入贅你肯定很抗拒,但是什麼事都可以嘗試一下嘛,反正你現在傷也沒好,要去官府搶什麼飛行器也不是時候,你住在寨子裡的這段時間就當是嘗試做一下我的相公,和我住一起躺一起,要滋味確實不咋地,到時候咱們再商量別的出路不是。」

「你的意思是要我與你締結一定契約關系。」楚狂琢磨了一會兒,「確實,如與你有一定契約關系更方便我在此地活動。你的提議不錯,但所指關系不明確,雙方無法確認彼此的權利及義務,此事要細議。」

「呃……你是不是好像誤會了什麼。我只是說這幾天你想對我做什麼就做什麼好了,沒有什麼權利義務之類的……不用細議啊,你做就好了,你隨便做啊!」荏九幾乎都要伸手去抓他了。

楚狂驀地站起身來,摸著下巴自顧自的點了點頭:「預計將來我與你至少會共處72個時辰以上,不短的時間,若能盡早確立相處的原則,對雙方皆有利。」他沉思了一會兒,「好,就這麼定了吧。」

「什麼定了啊!你做了什麼決定啊!喂!」

楚狂放眼望了村寨一眼,嚴肅道:「你們山寨這個武裝組織的武裝力量過於薄弱,紀錄不嚴明,在我養傷的這幾天便由我來提升你們山寨的綜合戰斗力吧。」

荏九幾乎都要哭了:「為什麼和山寨扯上關系了,不是在說咱們倆的事嗎?你有認真聽我說話麼!」

「短期訓練我做過許多次,放心交給我吧。」楚狂拍了拍她的肩,然後又在衣服上一擦,「你既是此處最高行政長官,還望你賦予我臨時任教權,確立我們之間的聘雇關系,這樣既方便我在此處活動,又能幫助你的山寨提高綜合軍事能力,雙贏。」

荏九已心覺無力,無法開口。

「時間匆忙,我得先去制定明日的訓練計劃,我先回房了。」

「慢……慢走……」

荏九看著楚狂的背影漸行漸遠,直到進入了荏九給他安排的那個房間裡,然後關上了門,阻隔了荏九不甘的眼神……

第一次勾引男人,完敗……

這晚,荏九咬著破筆頭坐在自己房間裡苦思冥想了半天,也在紙上畫畫寫寫,最後還是將紙一揉,扔在旁邊,一拍桌子,順道把腳往凳子上一放:「就該強上!」她得出了最終結論。

不過現在難就難在怎麼上啊,對方看似跟個小白花似的一捏就軟,但其實是條扎手的荊棘,讓人無從下嘴。

不然下點藥吧……荏九眸光一亮,大劑量來個一兩罐什麼的。此計可行,荏九連忙在紙上寫上了大大的一個「藥」字。她轉念又一想,回頭完了事定不能讓對方看出是她坑了他,她還得擺出弱不禁風生不如死的樣子讓對方愧疚愧疚,激發出對方的責任心才好,於是她又提筆落下一個大大的「裝」字。

可那麼容易就讓對方把自己娶了,難免成親之後他對自己不上心,老人都說好事多磨,荏九便又肅容寫下了「折騰」二字。好了,最終兩人歷經千辛萬苦堅定彼此真心在夕陽西下的崖上執手相看淚眼,許下山盟海誓,攜手共度余生……

荏九激動難耐拍桌感慨:「好戲!」

這一聲大喊惹得屋外的大黃汪汪叫了兩聲,大黃聲音隱沒之後,深夜更顯寂靜。

荏九撇了撇嘴,把這張紙拿硯台壓好,而後乖乖睡覺去了。

翌日,荏九還在做夢,夢裡聲音吵雜,好似是她終於成了親,鞭炮辟裡啪啦的炸著,她騎著高頭大馬,穿著喜慶紅袍,滿臉得意的去迎娶自己的相公……

「彭!」木門被猛的撞開,「九爺!你搶來的男人瘋了!」

「他敢瘋!」荏九徑直從床上翻身坐起。一頭青絲凌亂,油光滲了滿面,聲音尚還沙啞,但目光已經晶亮,她瞪著土匪甲,「怎麼了!」

「那男人帶了個奇怪面具要殺大白和大黃,我們攔也攔不住啊,他手裡拿的不知是什麼東西砰砰砰的藍光亂閃,都打碎好多物什啦!」

荏九抹了一把臉上的油,穿鞋披衣:「我去看看。」

一出門,山寨裡那叫一個雞飛狗跳,大黃和大白跑得快,早不知躲到哪裡去了,別人家散養著的雞鴨到處亂躥,滿山寨的人急著趕自家雞鴨回窩,還有幾只大肥豬跑不動,只顧哼哼叫著。

楚狂穿著一身不知什麼布料制成的衣裳,帶了個像頭盔一樣的面具,把整個腦袋都罩在了裡面,他手裡拿著昨天那個黑糊糊的武器,對准一只大肥豬好似在准備打死它。豬的主人一臉驚恐,拖著自家豬往圈裡走,奈何那懶豬走得極慢,眼瞅著就就是灰飛煙滅的下場了,忽然間,楚狂抬起的手臂猛的被人抱住,楚狂眉頭一皺,下意識的放下手,避開來人的觸碰。

「干什麼?」

「這是我該問的吧!」荏九大聲指責,「你這是要掀了我家寨子麼!」

楚狂這副面具是透明的,荏九能清清楚楚看見他的表情,只見他皺著眉頭,似有些不耐的解釋:「非人形生物攜帶過多致命病菌,太過危險,理當予以毀滅。這是聯盟共識。自今日起我要提高你方綜合軍事能力,而不在有致命威脅的地方訓練更是生存常識,請讓開,不要妨礙清場工作。」

「聽不懂,」荏九在他絮絮叨叨的時候就不客氣的插話進去,「寨子裡的畜生不是你想殺就能殺的。」她敲了敲他頭上的罩子,「把這東西取了,咱倆商量下別的事。」

楚狂眉頭皺得更緊:「無知是殺手,你們遲早會被這些非人形生物所害。」

「啊是嗎。」荏九退後兩步,手往後一比劃,「你看看誰被這些家禽害了。」

寨裡的人都護著各自家禽,目光戒備中又帶著幾分害怕的將楚狂盯著。

楚狂接觸到他們的眼神,微微一愣,腦海裡不由的閃過幾個零星的片段,是比這灼人百倍的光芒之下,他一身是血的站著,十米開外圍著許許多多的人,他們竊竊而語,他們眸帶含冷光,他們對他指指點點……那麼多人,卻沒有誰與他站在同一方,他孤立無援……

「看清楚了嗎,大家都好好的。」荏九的臉再次湊近他,擋住了後面所有人的眼神,她一邊鼓搗著要摘掉楚狂的面具,一邊嘀咕,「哪有那麼多危險,如果這些畜生能害人,我早死了一百次了,看在它們被嚇成這樣的份上,對它們仁慈一點吧。另外……你這面具到底怎麼戴的?」

楚狂抬手,在衣服與頭盔連接處按下了一個按鈕,只聽「哧」的一聲,正逢荏九一個用力,頭盔「啵」的一聲被她拔了下來。

呼吸到空氣中生物的味道明顯讓楚狂有些不習慣,他皺了眉頭,吩咐荏九:「讓武裝人員到寬闊處集合,今日要對他們宣布我們所達成的契約,以及未來幾日他們所要完成的訓練。」

「我就是來和你商量這事的呢。」荏九抱著他的頭盔不撒手,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目光清亮的看著他,「你看,你現在的目的是找回那個蛋是吧。」楚狂凝神聽她說,「你訓練我山寨裡的人只是為了有個理由呆在這裡,讓你方便行事對吧?」

楚狂否決:「不,也算是感謝你們讓我待在這裡養傷的。非我自誇,經過我系統培訓,你們的軍事能力至少能提高五個檔次。」

得到這麼個不卑不亢的回答讓荏九一愣,怔愣之後,她點頭學著用他的語氣與他商量:「好的,那麼我現在有個辦法既有利於你找蛋,又有利於你行事,還有利於你報恩,你看怎麼樣?」

楚狂轉身立正,正眼看她,顯然是被荏九勾起了興趣:「說來聽聽。」

荏九拿食指指著自己:「我啊,你訓練我就行了!」她掰著手指細數,「你看,你訓練我,幫我強身健體,是報恩,你和我建立了那什麼約的關系,有利於你行事,最重要的是,你不是要我時刻陪在你身邊麼,到時候咱倆訓練出默契了,你去找蛋的時候不是方便很多!」

另外,還不用打擾寨子裡其他人的生活,更是方便我上你。一箭五只鳥啊!還有更好的事麼!

當然最後這兩點,荏九讓它們爛在了肚子裡。

楚狂稍一沉凝,點頭:「可。」有了決策,楚狂的執行力自是不必說的,他當即便吩咐道,「等我換完衣服,你尋一處僻靜的地方,我們一起過去。今日便開始訓練。只是,你確定不要提升你家寨子的整體攻防……」

「不要不要,我先陪你去換衣服吧!」荏九亮著眼便去拽楚狂的胳膊,但又一次被對方干淨漂亮的避開:「不用陪,你先把自己打理好。」言罷楚狂回了房間,甩上木門,阻隔了荏九才亮晃晃的目光。

「土匪甲!」荏九扯開嗓子喊,「快下山幫我買工具!九爺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