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五年後,拉斯維加斯——

  「停停停停停——!哦!該死的!又輸了!」蔣澤晨懊惱地捂臉,扭頭絕望地抵在了蔣澤涵的肩膀上,「這都輸了一千多美元了!我好不甘心!QAQ」

  「不過是一千多美元罷了,比起你賺的錢來也不過是九牛一毛,不用這樣心疼吧?」蔣澤涵輕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不心疼才怪!這可都是我的血汗錢!全都打了水漂,一根毛都沒撈著,我心裡太不平衡了!」蔣澤晨咬牙切齒。

  「於是,你打算繼續下注回本麼?」蔣澤涵挑眉,一副打算穩紮穩打耗在這裡八方吹不動的沉穩,跟自己的弟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蔣澤晨咬了咬嘴唇,掙扎地看著自己的皮夾,又看了看賭桌,「我聽說,在賭桌連內褲都輸掉的傢伙都是這樣想的:因為輸得太多,所以不得不賭上更多以求回本什麼的……」

  「嗯,的確是這樣沒錯。」蔣澤涵笑吟吟地點了點頭。

  「……媽的!老子再賭一把!要是還輸就不賭了!」蔣澤晨一咬牙,將手裡還剩下的籌碼全部都堆了上去,結果剛剛做完這些,就被蔣澤涵拽了一個踉蹌,後退幾步頂上了他的胸膛,然後被他圈著肩膀、捏住下巴,扭過頭去。

  「你怎麼還是這麼可愛?」耳邊傳來蔣澤涵滿是笑意的聲音,隨後嘴唇便被堵上,舌頭描繪著唇線,挑開唇瓣舔舐著牙齒,蔣澤晨翻了個白眼,從善如流地張開了雙唇。

  兩個人站在賭桌邊熱吻,周圍的人也只是看了他們一眼,或是調侃地吹了聲口哨,或是漫不經心地將目光重新投向正在開盤的賭局。

  在拉斯維加斯混的人什麼情況沒有見過?只不過是同性情人接吻罷了,這種事情在他們眼里根本不值一哂。

  蔣澤涵肆無忌憚地吻著自己的弟弟,終於可以絲毫不用去顧及周圍的情況,而蔣澤晨也同樣激烈地回應著,反手勾住他的脖頸,卻又在聽到周圍人或是驚喜或是哀嘆的聲音後毫不留戀地將蔣澤涵推開,扭頭去看結果。

  「Oh,Shit!我這是流年不利吧?!」蔣澤晨炸毛,完全不相信自己連一把都壓不中。

  蔣澤涵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趁著自家弟弟將注意力都放在賭桌上的時候走開片刻,隨後又兌換回來一堆籌碼。

  蔣澤晨「嘿嘿」笑了一聲,感覺有些不好意思,撲上去給了蔣澤涵一個熱吻,隨即拿著籌碼再度投入了戰爭中,直到他終於盡興了,才心滿意足地被蔣澤涵搭著肩膀,離開了人群。

  ——至於最終到底輸了多少,嗯,這樣掃興的問題就不要去想了……

  拉斯維加斯的賭場都提供免費的酒水,蔣澤晨自然不會客氣,等到離開了賭場,蔣澤晨的腦袋已經有些發暈了。

  微涼的夜風吹在身上,卻絲毫沒有起到醒酒的作用,蔣澤晨舒展身體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將頭靠在了蔣澤涵的肩膀上,半開半合地眯著眼睛。

  「累了?」蔣澤涵側頭吻了吻他,輕聲問道,抬手揉著他的太陽穴。

  「嗯,有點……」蔣澤晨的聲音中待著些許的鼻音,聽起來有點像是撒嬌,明明已經是成年人了,但是在蔣澤涵的面前卻還是肆意任性地像個孩子——當然,這也都是蔣澤涵刻意寵出來的。

  「誰叫你這麼胡來,剛剛參加完頒獎典禮加冕影帝,就連夜坐飛機跑來美國,你到底要幹什麼?」蔣澤涵有些哭笑不得。

  「哎呀,人生得意須盡歡嘛,我只不過是想讓自己更開心一點。」蔣澤晨眨了眨眼睛,絲毫不在乎自己給別人造成了多大的麻煩。

  「估計宋岳都快被你氣瘋了,他這樣認真負責的經紀人可不少找,你別真把他氣得跳槽了,那誰還能治得了你?」蔣澤涵有些頭疼。

  「這不是有你嘛?我個人工作室的大~老~板~!我相信你肯定有能力挽留住這位特級經紀人的!」蔣澤晨信誓旦旦拿腦袋拱了拱蔣澤涵的肩膀,笑得諂媚。

  蔣澤涵無奈,除了掐住他的下巴狠狠蹂躪了一下那仍舊帶著酒氣的唇瓣以外,卻別無他法。

  五年,蔣澤晨終於爬上了那個位置,將葉成琛從影帝的位置上狠狠地踹了下來,完成了「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的壯舉,不過他後面還跟著個伺機而動的黎舟,下一屆影帝最終花落誰家尚未可知。

  ——不過,有競爭才有動力,缺了黎舟或者蔣澤晨任何一人,娛樂圈內百花爭鳴的場面都會黯淡許多。

  蔣澤涵一手把持蔣氏,已經達到了說一不二的程度,除了進一步鞏固蔣氏在固有領域內的地位以外,也同時成功地侵入了演藝圈,佔有了一席之地,雖然並不多,卻也足夠將自己愈加璀璨的弟弟庇護在羽翼之下,讓他可以繼續肆無忌憚地讓人頭疼下去——比如在得到影帝之後任性地跑來拉斯維加斯賭博……

  「都說『情場失意,賭場得意』,其實真的也許有道理。」蔣澤晨咕噥著,嘆了口氣,「起碼我現在印證了它的反面,『情場得意,賭場失意』,我的好運氣大概都用盡了!」

  「……別告訴我你跑來這裡,就是為了證明這個?」蔣澤涵已經被自己弟弟的異想天開弄得完全沒有了任何脾氣。

  「……這倒不是,這是順便的收穫。」蔣澤晨聳了聳肩膀,隨即有些狡黠地笑了笑,「你知道人生四大喜事麼?」

  「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之,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蔣澤涵挑眉,仍舊有些疑惑。

  「前面的兩個跟我沒什麼關係,我也沒興趣,不過我想湊一湊後者。得了影帝算是『金榜題名』,得了美人麼……是『洞房花燭夜』~」蔣澤晨調笑地勾了勾蔣澤涵的下巴,看起來像個登徒子——好吧,他從本質上其實就是個登徒子。

  蔣澤涵的眼睛一亮,隨即又眯了起來,語氣帶著笑意,卻又有些危險,「那麼,我們下了飛機之後不是應該直奔拉斯維加斯據那個說永不關門的婚姻登記處嗎?」

  「呃……這是不可抗力,我覺得有點手癢……」蔣澤晨尷尬地視線漂移,隨即又理直氣壯了起來,「而且你不覺得那樣很沒情調麼?!我們要先醞釀一下氣氛!」

  「我完全不覺得你醞釀氣氛成功了,我現在只是覺得有些牙根癢。」蔣澤涵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毫無預兆地站起身,害得仍舊懶洋洋靠在他身上的蔣澤晨歪了一下,連忙伸手撐住長椅才穩住身體。

  抬起手,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錶,蔣澤涵微微皺眉,「介於你的一時手癢,我們錯過了在你金榜題名的二十四小時內洞房花燭的機會,不過如果把時差算上的話,還有希望。」伸出手,蔣澤涵挑眉,「你打算努力一下嗎?」

  「……當然。」蔣澤晨輕笑起來,抓住蔣澤涵的手,借由他的力道被拉著站起身。

  不愧被譽為是結婚之都,拉斯維加斯的結婚登記處如想像那般熱鬧非凡,當蔣澤涵和蔣澤晨終於將兩本護照和六十美元手續登記費放到面前的桌上後,已經離著二十四小時的分界線非常近了。

  「你們的名字很像嘛,中國名字?」見多識廣的登記辦理人拿起護照,笑得有些調侃。

  「是啊,所以我們才決定結婚的。」蔣澤晨如今已經能說得一口流利的英語了,「我們都住在同一個城市,又都是同性戀,名字還那麼像,你瞧,這才是緣分啊!這是上帝指引我們要在一起的!」

  「嘿,寶貝,你們都是中國人,中國法律不允許同性結婚的。」辦理人有些惋惜。

  「這沒事兒,我們就是圖個樂子。」蔣澤晨大大咧咧地攤手,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等到回國我們就離婚。」

  辦理人善意的笑了起來,十五分鐘後,他們便拿到了結婚執照,隨後在路邊拉了個陌生人,塞了點小費請他當證婚人,一起去了旁邊的小教堂。

  沒有親友、沒有賓朋、沒有酒宴,只有牧師和證婚人,蔣澤涵將掛在蔣澤晨脖頸上的白金戒指解下來,套在他的手指上,隨後輕輕吻了吻那仍舊戴著蔣澤晨體溫的戒指。

  蔣澤晨笑著,給了他一個緊緊的擁抱,隨後就著擁抱的姿勢也看向自己的手腕,「嘿,正好趕上!」

  「其實沒有趕上。」蔣澤涵惋惜,在向證婚人和牧師道別後拉著蔣澤晨走出教堂。

  「咦?難道是我記錯時間了?還是我的表出錯了?」蔣澤晨有些茫然。

  「都不是。」蔣澤涵抬手,攔了輛出租車,「因為我們剛剛完成了拜天地的環節,但是最重要的洞房還沒有完成——那才是洞房花燭夜。」

  蔣澤晨:「………………」

  「當然,我們可以認為我們不幸地把順序顛倒了一下,先洞房花燭了,然後才是拜天地。」

  「……好吧,暫時就這樣認為吧。」

  「很失望?」

  「有點……?」

  「那下次看你還敢不敢先去賭場!」

  「什麼下次?還有下次?」

  「當然有下次,這次任務沒完成,等到你再得了影帝,我們再來做一次結婚任務。」

  「…………你打算幹什麼?創造結婚離婚次數最多的吉尼斯世界記錄嗎?!」

  「這跟吉尼斯世界記錄沒關係,我只是想將這段婚姻維持地時間再久一點,每年能有那麼幾天也不錯?這一次太匆忙了,以後我們可以試一下其他花樣兒。」

  「…………我怎麼覺得,我一點都不期待了呢……」

  ——雖然這一段婚姻也許只有短短的一兩天,但是我們將終生相伴——

  《重生之溺殺》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