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瘋子打人是沒有理由的,當趙小柔沖上去刮了陳婉怡一巴掌,陳婉怡還是捂著臉問道:「瘋女人,你怎麼打人啊……」

  趙小柔伸手又甩了陳婉怡一巴掌,呸了聲:「打你這只賤蹄子還需要理由嗎?」

  全桌嘩然,周商商趕緊上來拉開趙小柔,原因無它,只因為人少敵不過人多,趙小柔單槍匹馬肯定寡不敵眾,而且即使她周商商也參戰,肯定是個拖後腿的。

  結果事情發展再一次偏離中歐商商的設想。

  根本沒有寡不敵眾,趙小柔在足足甩了陳婉怡六巴掌後,陳婉怡同桌的幾個人後知後覺地上來勸架,軟綿綿地試圖拉開趙小柔。

  趙小柔火焰那個旺啊,他們根本拉不開她,直至兩個保安跑來。

  保安半分鐘後趕到,左右開工地架著趙小柔,趙小柔真心厲害,在被拉開的時候還能狠狠地往陳婉怡的肚子上踢了一腳。

  疼得眼睛都睜不開的陳婉怡一下子被打清醒了,蘇寅正的前妻是一隻母老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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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商商從來沒想過要像趙小柔這樣扇陳婉怡巴掌,因為她覺得這樣做沒有意思,但是看到陳婉怡真被打的鼻青臉腫,她心裡頭也有那麼點解氣,也終於知道男人為什麼那麼崇尚武力了。

  想到這,周商商又覺得自己在這場戲裡戲份不夠多,倒是讓趙小柔將她的角色搶了去。

  保安室裡,熱心的男保安要拿起電話報警。

  趙小柔打完架後,酒基本也醒了,翹著二郎腿說道:「那就打吧,不過我話先扔了,這區的趙局長是我哥,嫡親的哥,我倒是看他會不會讓我進去吃幾天牢飯。」

  保安轉頭看向角落的陳婉怡:「陳小姐,要不要報警?」

  陳婉怡看了眼趙小柔,沒吭聲。

  周商商坐在保安室裡的長椅上,覺得自己實在不搶戲,看著也沒什麼事了,碰了下趙小柔:「我們走吧。」

  趙小柔瞥了她一眼,沖陳婉怡抬抬下巴:「你不去不跟那位賤蹄子說點什麼?」

  只能窩裡橫的周商商想想,還是搖搖頭。

  趙小柔怒其不爭地白了她一眼。

  周商商思想鬥爭了一會,走到陳婉怡跟前,憋出了一句話:「好端端的姑娘做什麼小三呢,小三,數學上一個餘數而已。」

  趙小柔皺了下眉頭:「周商商,你這是在撓癢癢。」

  陳婉怡聽到周商商三個詞,猛地抬起頭,原來她弄錯了,她跟前這位才是蘇寅正的前妻呢,陳婉怡看了眼周商商的眉目,低下頭去不說話。

  周商商直視著陳婉怡:「看什麼,也不看看自己被打成什麼樣子了。」

  趙小柔捧著肚子咧嘴笑開了:「商商啊商商,能不能給力點。」

  周商商看了眼趙小柔,她沒詞了。

  趙小柔蹬著腿:「哎呦哎呦,商商你這是笑死我了。」

  這時,陳婉怡突然抬起頭,冷笑著開始反擊了:「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你跟蘇寅正都離婚了,心裡不平衡別在我身上發洩,特權了不起麼,這個社會還是講道理的。」

  「啪——」響亮的巴掌聲讓坐在不遠處的小保安差點跳起來。

  如果說剛開始她沒有入戲,現在她真的進入角色了,周商商冷眼看著陳婉怡:「既然你厚著臉皮跟我講道理,我就跟你講道理,我見過很多當三的,不過當三當得像你那麼猖狂還真少見,我跟他沒離婚之前,就看到你像跳樑小丑的亂跳,說真的,我這沒多大感覺,你無非是把我不想要的男人當寶了,你真以為你撿到寶了麼?」

  「對了,你有爸媽麼?他們應該教過你如何做一名有正常人格的女孩吧,如果沒有,你今天回去給他們看看你的臉,讓他們看看,就是因為他們沒有教好你,你才會被人打成這副模樣。」

  「怎麼,不服氣麼?」周商商笑了下,「別瞪眼看我,如果覺得不公平,你可以報警;如果覺得委屈,你可以跑到他那裡喊冤,但是我也先放下話,別以為有了他做靠山就不知好歹,如果不服氣,等你轉正那天我一定送份禮物給你們。」

  「對了,以後看到我,你就靠這邊兒走,有時候這個社會就是那麼不講理,有點腦子,別做了下賤的事兒反而委屈巴巴的抱怨這個社會沒有寬容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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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商商跟著趙小柔從保安室出來的時候,嘴角連續彎了兩次,趙小柔側著頭看了兩眼,表揚道:「不錯,挺上道的。」

  周商商拉著趙小柔,說起了教訓後感言:「其實我也覺得挺奇怪的,剛剛本來什麼都說不出口的話一股腦冒了出來。」說完,推了推趙小柔,「是不是還挺不錯的?」

  趙小柔:「雖然比不上我的功力,不過你算是自成一派,要不加入我的小三敢死隊,我封你左使。」

  周商商搖搖頭:「不用了,我已經脫離苦海了。」

  趙小柔低下頭,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過了會,開口問周商商,「離婚後,開心麼?」

  周商商回答地相當快:「肯定比離婚前開心。」

  「怎麼個開心法?」

  周商商想了一會:「可能像你之前說的,會有不甘心,但是跟每天身心舒暢的過日子,再多的不甘心也覺得沒什麼了。」

  趙小柔側過頭看她:「老實交代,是不是有了第二春了?」

  周商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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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春」的韓崢晚上一直左眼皮跳來跳去,他分不清楚哪只跳災哪只跳財,躺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報紙,還是給周商商撥了個電話過去。

  「什麼時候回家?」韓崢問。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韓崢拿著手機扭頭,周商商正雙手抱著一個大箱子進來,除此,手裡還拿著一隻手機。

  韓崢趕緊上去接過周商商的手裡的箱子,拿進屋放好後說:「什麼東西?」

  「和小柔逛街買來的工藝品。」周商商從箱子裡取出一個仿古的花瓶,抬頭看韓崢,「覺得怎麼樣?」

  韓崢瞧了瞧:「這花瓶放電視櫃右邊挺好的。」說完,從周商商手裡拿過花瓶,往電視櫃檯左邊一放。

  周商商低著頭:「不是送給你的。」

  韓崢:「明天我就去買束花。」

  周商商上前抱過花瓶,重新裝進箱子裡:「這是給我新家買的,你喜歡自己買一個去。」

  韓崢側過頭,涼涼開口:「你還有個新家?」

  周商商頭也不抬一下:「當然,我前些日子剛買了一套房子,地段可好了。」

  韓崢咬咬牙:「你要搬走?」

  周商商看向韓崢:「我總不能在你這住一輩子吧?」

  韓崢冷哼了聲:「我又不是不讓你住一輩子了?」

  周商商沖韓崢笑笑,問:「吃過晚飯了沒?」

  「沒。」

  周商商:「需不需要我陪你去吃點?」

  韓崢看了眼周商商的短T牛仔褲:「換個漂亮點的,咱們找個好點的地吃宵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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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周商商回到韓崢房間,打開衣櫃,取了一件墨綠色短裙穿上,然後心情好地畫了個淡妝,出來的時候還在韓崢跟前繞了兩圈:「亮眼不?」

  韓崢摟著周商商的腰將她抵在牆面:「裙子太短,不行。」

  周商商膩在韓崢懷裡:「不行,我就要穿的美美的,等明年上了三十真沒辦法穿短裙了。」

  年齡,對女人永遠是個憂傷的話題,周商商可憐巴巴地望著韓崢,「十一,想到明年我就三十歲了,好想哭啊……」

  韓崢瞧了眼假裝苦著臉的周商商,心想:商商今晚回來後心情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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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商商坐在韓崢車上,在車從綠苑路開下來的時候,望著韓崢,頓了下開口說:「十一,我和小柔出去玩的時候跟人幹了一架……」

  韓崢插在剎車上的腳有些打滑,扭過頭看周商商一張格外燦爛的笑臉,露出似信非信的表情,「和誰幹架呢,沒傷著吧。」

  「陳婉怡她們。」周商商想了下,轉過頭看韓崢,「她們好像十幾個吧,演戲的電視裡那麼厲害,結果真打起架,那麼一幫人不頂趙小柔一個。」

  韓崢輕笑了會,過了會:「你沒上陣吧?」

  「小柔沒給我機會……」周商商毫不羞愧地說,「不過在保安室的時候我用語言攻擊了她,小柔說我罵得挺好的,有范兒。」

  韓崢哭笑不得,「還進了保安室?沒吃虧吧,商商?」

  周商商搖搖頭:「沒吃虧,還賺了本。」

  韓崢點點頭:「那確實是值得開心的事。」

  周商商笑望著韓崢:「我怎麼覺得你心裡頭不是很為我開心啊?」

  「沒有啊。」前方紅車,韓崢停下來,「你那麼厲害,我以你為榮。」

  周商商瞥了眼韓崢:「你臉上的表情可以再虛偽點。」

  韓崢默了會,誠實開口:「商商,你是不是還挺在乎那人的?」

  S市的夜景,整個城市美得就像一塊華麗剔透的水晶,周商商將車窗關上,然後看向韓崢說:「十一,你這次真的想多了。」

  想多了的韓崢,突然覺得心情也好了那麼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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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心情好的人,深夜12多點,還在S市頂級的酒店的露台一邊欣賞星光月色,一邊品著上好的美酒。

  五十多樓的高空,周商商感到深夜微冷,韓崢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周商商穿上後,身體暖和了,心裡也溫暖了不少。

  夜風習習吹來,將周商商長了不少的短髮吹得格外飛揚,她扭過頭跟韓崢,突然開口道:「十一,以後等你有了喜歡的女孩,跟我說聲。」

  韓崢從位子上站起來,高大身影頓時落在周商商跟前,他邁著一雙長腿向她走來,臉上的神色就像頭頂的月色,清冷得厲害。

  「然後呢。」

  周商商嗯了聲,沒說話。

  「商商,我想知道你心裡頭到底怎麼算咱們的關係的?」

  周商商:「韓崢,別掃興啊。」

  韓崢:「是你先挑起的。」

  周商商低下頭輕聲開口,聲音像是染上了夜風的涼氣,「十一,我們不可能有結果的。」

  「不可能有結果?」韓崢扳過周商商的肩膀,「商商,不是我們不可能有結果,而是你根本不相信我能給你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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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深夜在露台餐桌結束了不愉快的交流後,韓崢和周商商很快便在酒店繼續開了個房間,要做點愉快的事。

  在酒店做|愛往往比家裡頭刺激很多,周商商連連達到三次高|潮,最後一次她和韓崢幾乎一塊去了,白色的大床頻頻震動著,直至恢復平靜,結束的是時候,床單早已經亂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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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婉怡猶豫了很久,還是挑了一次機會跟蘇寅正說起了周商商打她的事,聽她說完,蘇寅正抬起頭,扯了下嘴角:「她打你哪兒了?」

  陳婉怡湊上左臉,嘟著嘴:「這邊,可疼了。」

  蘇寅正捏著她下巴看:「我倒覺得挺好的,打壞了正好可以去整整。」

  陳婉怡:「寅正……」

  蘇寅正聲音突然冷了下來,捏著陳婉怡的下巴的手勁也重起來,陳婉怡疼得眼淚冒出來:「寅正……」

  蘇寅正:「陳婉怡,別不知好歹,如果嫌閒膩了可以立馬滾。」

  陳婉怡委屈了:「真的是她先招惹我的,我什麼也沒做……」

  「如果你說的是真話,我反而能高興些。」蘇寅正收開手站起身,高高站上地看著沙發上噤聲不開口的陳婉怡,問:「你跟我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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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商商下星期就要正式去附小上課了,擔任三年級兩個班的數學老師,附小距離她老城區的房子近,周商商任課前搬了家,從韓崢公寓搬出來,住進了老城區的新家。

  晚上週商商躺在床上睡不著覺,心想習慣真是個壞東西,所以當韓崢在深夜11點敲了她的家門,周商商還是給韓崢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