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 章
溫泉沐浴

南宮錦的左手為掌,右手持扇,時而掌出扇擊,又時而掉轉扇柄迎向邵三娘的雙劍,一掌狠狠的攻向鄧自通。鄧自通與邵三娘二人忽然對視了一眼,顯然是心內大駭,明明在必勝的條件下追擊到這裡,卻沒想到南宮錦如此厲害,迎戰二人絲毫不費力氣。

他們顯然已有退意,因為南宮錦身後還有一個林若惜正在押陣,方纔她雖然只是與邵三娘輕輕一觸,但已知深淺。

所以鄧自通對邵三娘微微示意,邵三娘赫然射出手中雙劍被扇隔住,兩腳使力朝後飄去,而鄧自通乘機上前,雙掌疊影而出。南宮錦的眸裡只剩這一人似是從天而降,凝神守魄蓄勢待發。

哪裡曉得這傢伙只是虛晃一招,頃刻間就以絕高的輕功飄到了落荒而逃的邵三娘身旁。南宮錦目射寒光,也不追擊,只是順勢推出那柄天下聞名的靈扇,聽聞那柄折扇凌空而來,將鄧自通嚇的夠嗆,猛地抓住邵三娘的胳膊,迅速折身,朝著大江方向奔去。

扇子以一個優美的弧線回到南宮錦手中,其依舊是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林若惜趕忙走到他旁邊,出言問道:「讓他們逃出去會不會對我們更有危險?」

南宮錦擺了擺手,示意她暫且莫要說話。忽然間,嘴角就逸出了一絲鮮血。

林若惜嚇了一跳,衝過去扶住他怒道:「感情方纔你是在硬撐!」

南宮錦苦笑說:「若不硬撐如何能騙過這兩個江湖騙子。」

林若惜還待說些什麼,他忽然偏過頭看向江畔,低聲道:「我們快走,尋地方療傷,否則這兩人一定會發現不妥,回來滋事。」

林若惜點了點頭,也不多說。正要往前走,忽然平地一聲驚雷,居然要下起雨來。她心中叫苦,這趟居然真是與水扯不清關係,反倒是南宮錦露出幾分喜色,「天助我也,雨水會沖刷掉我二人的足跡,不至於被發現,乘著下雨的當口立刻出發。」

幸好此刻南宮錦只是受了內傷,卻沒有立時昏迷。否則依著林若惜背著蕭子涼去往晏雪山的經歷,她是絕對不想再重複第二次。

當然,正因為其與水有些緣分,更能很輕易的發現隱秘的山洞。

得意洋洋的將南宮錦扶到洞中坐下,自己則掩蓋好洞口的諸多綠色植物,以免被那兩個去而復返的人發現。她小心翼翼的退到南宮錦身旁,其正在盤腿打坐,以那磅礡的內力運轉修復體內的傷。

所幸南宮錦傷勢應該不重,但是因為覆著假臉,就臉色上還是毫無異樣的。為了不打擾他,林若惜只好開始打量著自己無意中又發現的山洞。顯然自從無數次與山洞結緣後,她很有一種在山中尋找隱蔽處的能力,就如同方才一路馳來,險些就錯過了這個被無數綠色籐蔓遮掩的地方。

這個山洞並不是很深,且有些矮小,似是個天然形成的溶洞。林若惜光是站著也需要低著頭慢慢朝前走,但這並不阻礙此刻她在山洞中有些尋覓寶物感覺的好心情。

南宮錦靜靜的坐在原地,體內周天運轉一息又一息。他亦是感慨,幸好他所認識的林若惜,一向都是寧肯天下人負我,也不我負天下人的姑娘,所以她明知之後自己要對她做些什麼,也不在此刻棄而不顧。雖然他知道自己用子母蠱控制著她是一回事,她卻絕對沒有背後暗害自己的心思。就憑藉著這股信任,他的傷勢在一點點的恢復。

忽然,洞內傳來一聲驚呼。南宮錦眉眼微挑,迅速起身,朝著山洞深處走去。卻是在山洞盡頭也沒有看見林若惜的身影,狐疑之下卻聽見她從洞壁外的聲音傳來:「這裡、這裡。」

南宮錦移過身子,就看林若惜渾身濕漉漉的從僅留一人側身而過的縫中鑽了出來,瞠目結舌的說道:「那裡頭居然有一股溫泉。」

「你這是掉進去了?」南宮錦打量著數度與水結緣的林若惜,赫然想起自從江湖中封稱她為若水仙子後,就已經連連遇水,不覺有些好笑。

林若惜赧然,「因為沒有落腳處,又是沒有注意,就這麼掉下去了。」

南宮錦也嘖嘖稱奇,這裡是江岸邊連綿青山的一隅,連他也不知曉這處山的名字,但大自然鬼斧神工,最是不能理解,在這裡孕育出一處不引人注目的溫泉,自然也是可能的。

他柔聲道:「此處既然有個溫泉,不如我在這裡想辦法生出堆火,替你烤乾衣裳,你先去洗個澡。」

林若惜大為戒備,「你為何對我忽然如此慇勤?」

南宮錦嗤笑一聲,「自然一會還要調換,辛勞了這些天,能有一處溫泉自是大妙。當然讓你先行舒坦一下而已。總不能你我二人一起……」

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眼內已是笑意暗藏,林若惜正被溫泉中的熱氣蒸騰的面色紅潤,此刻也是怨懟的白了他一眼,「我事先說明,我敬你的確是個正人君子,以後這種話不能胡說。」

南宮錦立刻正色道:「每次面對惜兒的時候,總是會情不自禁的說些唐突的話,若我緊守不說,反倒是顯得我更加道貌岸然而已。」

林若惜方寸大亂,不知如何是好,暗暗推了他一把,輕聲道:「你轉過背,我進去了。」

見她不欲再說,南宮錦歎了口氣,方轉過身去。其實他也不過是在路途中藉著與其親近重溫逍遙峰上與林若惜的種種過往,他始終怕自己忘記了洛景寒的一生。洛景寒雖然不過是南宮錦的身份之一,卻也是他扮的最辛苦的一回,然則南宮錦的生涯之中,正因為進入的太多,出來的太多,才讓自己的心態處於很微妙的時時刻刻。

閉上眼直立不動,體內周天自然運轉,憑藉著他超強的復原力修復著體內的傷勢,只有身後女子小心翼翼的寬衣聲不斷的進入耳內,即便是看不見也足以勾勒出一幅活色生香的畫面。

不過只有南宮錦明白心中的苦澀,不論是當初的洛景寒孤注一擲通過婚事奪得先機,還是今日自己的發乎情止於禮,以後的以後,都再與她沒有緣分。

因為,她是鳳帝指明要生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