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 章
你來我往

林若惜的身子忽然一顫,看著實實在在她揪緊的衣裳,再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微微瞇起的雙眼,頓時反應了過來。

清心大法自然放出,就像是下意識的,她毫不猶豫的抓到了對方心神鬆動的一刻,一掌狠狠的拍了過去。

鳳以林幾乎是下意識的迅速後撤,哪裡能料到方纔還昏昏沉沉楚楚可憐的美人,瞬間就似變成了地獄的修羅,招招致命的打法。心中狠狠的罵了一句後,他很是狼狽的躲過了直取前心的一招,急衝到桌子後方。

林若惜知道這一刻被其躲過,就錯過了完全殺他的機會。手在前方懸停了片刻,就鬆了開來,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你怎麼在這裡?我以為是……」

明知道對方是在尋找借口,但鳳以林並不想現在就把這個危險剷除,對他來說,至少她還有用。雖然心裡對那幾句景寒哥哥頗有疑竇,但也不慌問。至少很瞭解此女子心中對自己是半分好感都欠缺,否則不可能連一個陛下都不肯喊。

好在鳳以林善忍,只是離遠了坐下,微微一笑,「公主住的還習慣吧?」

「挺好的,謝謝。」林若惜一旦認清現實,就很難露出笑臉,跟著冷冷坐下後,才說道。

雖然說南宮錦扮演的洛景寒十分溫柔,鳳以林卻並非如此,而且細看下,還真有很多不像之處,比如那雙桃花眼,明顯更為犀利明銳。

正因為這些細微處的不同,讓林若惜安下心來,至少她可以不用那麼不自然的應對,而對方顯然不是來問好而已,招了招手後,讓留在門外的宮女送進一個玉盤。

林若惜好奇的看向鳳以林。

只見他含笑揭開後,內盛一物,鳳以林取出後,置於掌間,是一塊嵌空玲瓏的石頭,峰巒洞穴皆具,色極青潤,十分美麗。

「聽聞昨夜公主睡的不安穩,所以朕令人取來由長天坊送來的寶物,名為靈璧石,有此石放在枕邊,公主定能不做噩夢。」

他邊說邊看著林若惜的反應,當說到長天坊的時候,那雙水眸果然是露出驚奇之色,「哦?聽聞公主在江湖行走的時候,與長天坊關係甚是密切,是也不是?」

林若惜垂首道:「若我說只是江湖中的好友。」

此時承認玉卿衣與自己關係密切,就是給長天坊找死,她當然只能猜到,是南宮錦洩露了這件事。一個皇帝日理萬機,哪裡能夠對這等小事斤斤計較。

「哎。」鳳以林歎了口氣,「公主何必對此事遮遮掩掩,朕明白當年逼死白當家的,讓玉卿衣懷恨在心,若非有你在,早就狠下心腸去剷除了長天坊,還會讓其逍遙自在。」

林若惜變了臉色。

果然玉卿衣不應該再賞劍會上為自己幫腔,這件事不但將她推到了九天門的對立面上,更推上了朝廷的反叛者的身份上。

她咬牙切齒的接過鳳以林遞過來的靈璧石,暖意透體,卻不能減去她心中的寒意,「既然你心中早有定論,又何必拐彎抹角。是不是你們這些人做了皇帝,就喜歡彎彎繞繞,不直接些來個痛快?」

自己的父皇便是,搞了什麼玄天八卦,鬧的至今大慶也無法安寧。

眼前的皇帝亦是如此,一句話一定要拆成好幾句話說,非要顯得自己非常高深莫測才好。

鳳以林微微一愣,才顯出幾分欣賞的神色打量了下林若惜,「公主果然非比尋常,那好,朕就將話攤開了說,希望公主你能好生配合的將玄天八卦的秘密說給朕聽。」

玄天八卦到底有什麼秘密?

其實林若惜也不知道。

只是當元青將這件事道出去後,有人說,是元青為了大元朝子孫萬代,留了一個稀世寶藏庫以備不時之需;也有人說是前朝的謀者神機妙算,留下的玄天八卦便指明了江山龍脈;更有甚者,說這不但是個寶庫,更有能撬動江山的兵器庫,可以興兵造反之用。

當年元青將八卦交給她後,留下的那句話很是模糊,林若惜自然是一無所知,但她根本不能說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她心說,這事果然沒辦法再拖了,只希望能拖得一些時間,想辦法通知玉卿衣與墨師傅,盡早離開算了。

想了想,她振作起來,挺直了腰板,面若寒霜的道:「八卦呢?取來吧,我與你說。」

鳳以林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當然沒想到她會如此配合。

林若惜瞪了他一眼,甚是苦悶的說:「別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必須故弄玄機,我不喜歡而已。」

鳳以林失笑,招呼柴子進到房間當中,交代道:「速度去宮中,將那錦盒拿來。」

柴子進立刻應下,卻忽然尷尬的問:「若容妃問到,臣要如何說?」

鳳以林挑起那對好看的桃花眼,自在的道:「那要看柴將軍如何見招拆招了,去吧。」

柴子進汗毛倒豎,心中喊娘,苦著臉的離開了林若惜的房間。

幸好有柴子進的插科打諢,讓林若惜的心情也微微輕鬆了些,房中氣氛陡然不再冰寒若冬,鳳以林忽然問道:「公主知道,這宮廷別苑的好處在哪裡麼?」

林若惜微微一愣,她自從來到這裡後,哪裡有心情逛滿整個別苑,更別說她看見滿院子的士兵,就再也沒有了興趣。見她遲疑的搖頭後,鳳以林欣然道:「朕自登基以來,素來懷念往日常人生活,所以每到冬日,就會來到鳳臨城的寄安宮一月。」

這與這別苑有何關係?

林若惜不明,但也順著他的話頭問了下去,「在此一月,國事如何處理?」

鳳以林冷哼一聲,「朕自然不會荒廢國事,冬至前便會處理完大部分,留下不足以影響大局的,由隨行官員送到寄安宮中,朕自然可以處理。」

見林若惜沉默不語,他接著說道:「這別苑便是依著朕當年的將軍府所建,每到冬時雪厚,朕便十分喜愛回到這裡,掃雪煮茶玩畫。」

真是想不到,這個馬上飛將,除卻有一手好武藝以外,居然還有如此文人雅士的閒情逸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