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薛小顰在霍梁肩頭上趴了一會兒,突然親了他的臉頰,然後問:「等到這事兒結束了,我們生個孩子好不好?」

她只憑一時沖動說出這句話,說完就後悔了。霍梁卻微微僵了下,道:「再過幾年吧,如果你真的很想要孩子。」

薛小顰把臉抬起來,捧住霍梁英俊的面孔上下打量一番:「怎麼會這樣呢?要是我現在就想要呢?」

霍梁乖乖地被她捧著臉,面無表情地說:「現在不行。」

薛小顰突然有種感覺,也許以後等她真的想要孩子了,霍梁都不一定答應她。他對她總是言聽計從有求必應,可是一提到孩子,瞬間就不一樣了。薛小顰抱住霍梁,轉了個姿勢跨坐在他大腿上,這樣她就比他高一些,可以低下頭去看他精致好看的五官。

霍梁也仰著頭看著她,他從不回避任何人的目光,但薛小顰充滿愛意的目光卻讓他有幾分窘迫,耳根悄悄泛上一層米分紅,薛小顰看見了,就忍不住笑,揉了揉他的耳朵,又輕輕地捏捏耳根。霍梁被她捏的渾身發麻,如果過電一般抖了下,薛小顰覺得好玩,就又捏一捏。

然後猛地被霍梁摁在了書桌上!

見霍先生要來真格的了,薛小顰連忙屏住呼吸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誰知道霍梁並不是要對她做什麼,而是也學著她的樣子先是揉揉她白玉般的小耳朵,然後捏捏她耳根,迅速看到薛小顰耳朵也紅了起來。他的眼神因此變得溫柔而繾綣,俯首親了一下。

薛小顰好想踢他一腳,這人學習能力太強,所以她都不敢怎麼對他做這種調戲之類的事,因為總是比不過他反過來用在自己身上,而且還能舉一反三,是個非常優秀的學生。「你別……老是拿我對你的方式……對我……」

霍梁埋首在她胸口,只是唔了一聲,才呢喃道:「很想這樣對你。」

「?」

「想這樣……對你。」霍梁輕聲說著,似乎有點迷茫,但又帶著歡快的意味。書房的窗戶很大,光線也好,每次坐在沙發上都能曬到暖暖的太陽。相對的兩張書桌也是陽光的常客,現在薛小顰被壓在霍梁的書桌上,她的身體非常柔軟,可以完美的貼合。霍梁閉上眼睛,從她額頭吻到紅唇,濃濃的愛意從他的動作中顯露的淋漓盡致。

就是那麼那麼的,愛著她。

「想對你做很多事,好的,壞的,過分的,不過分的,理所應當的,都是……屬於我的。」霍梁在薛小顰耳邊低語,看著她小臉迅速飛紅,然後輕笑,抱著她,「真想讓你我融為一體呀,那樣的話,不管到哪裡,都不用分開。」

薛小顰眨著眼,環住了霍梁的腰,說:「嗯,我也不想和你分開。」到哪裡都想在一起,她從來不知道自己談起戀愛也會變得這麼的甜膩愛撒嬌,以前的她可不是這樣子的。她是活生生被霍梁慣成一個小女人的。

陽光折射在書房裡,相愛的男女在書桌上擁吻,好像和時光一樣從此定格到地老天荒。

此處陽光太強,作者也看不清楚。

薛小顰滿面潮紅地從霍梁身下鑽出來,抓起自己的裙子套上,臉紅的不想去看霍梁,也不想再回憶起剛才他們一起做了什麼事。書房……她以後應該都難以直視那些文具了!想到這兒,她的小臉更紅,踢了正專注望著她的霍梁一腳:「看什麼看,不許看!」

很凶的話,然而語氣軟綿甜美,哪裡有一絲火氣。

因為渾身乏力,薛小顰坐在地毯上往後蹭,霍梁抓住她一只小腳丫,整個人如影隨形地跟了上去,從腳踝一路親上去,然後被薛小顰屈起一條長腿擋住拒絕:「你、你快點給我鬆開啦!」

他搖搖頭:「還想抱你。」

「不行!」薛小顰拒絕的沒什麼底氣:「我、我餓了……而且我很想洗澡。」

「我抱你去。」

薛小顰拒絕不得,被霍梁抱了起來,她無從選擇,只好摟住他的脖子,然後把燒得通紅的臉埋進霍梁頸窩,這回真是丟人丟到家了,以後她都不想來書房啦!簡直——簡直有辱她的形象!

洗澡的時候薛小顰嚴詞拒絕霍梁鴛鴦浴的提議,看到他有些失落的走開,又沒忍住把人叫了回來。反正就是霍梁滿意她遭罪——過程很享受,事後卻又止不住羞惱交加。總覺得自己太慣著霍梁了,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她不是一點威嚴都沒有?

這樣一想,薛小顰就覺得自己需要振妻綱。但再一想,她振什麼妻綱啊?霍梁事事都依著她順著她,她什麼都不用說,他就打點好了一切,貼心的連買來的新衣服都是搭配好掛在衣帽間的!更別提別的了。薛小顰喜歡漫畫,霍梁對這個則完全不感興趣,但他會幫她買到限量珍藏,甚至還有畫家或是聲優的簽名。薛小顰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他簡直比她自己都清楚。

一心為她好,事事順著她,有求必應,即使自己和常人不同,也為了她在很努力的改變,約束著自己,克制著自己,總覺得自己配不上她……薛小顰想一想都覺得自己的妻綱振的不能再振啦!

所以,他也就是偶爾提一點小要求而已,她要是不同意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就這樣,薛小顰成功把自己說服了。

等到吃完飯她才想明白,霍梁肯定是早有準備,否則在書房的時候他安全套是從哪裡掏出來的?根本不是情難自已,而是蓄謀已久吧?!誰會在書房藏安全套啊?

頓時,薛小顰覺得自己上當受騙了。她趁著霍梁不注意去書房找了找,果然在他書桌的第一層抽屜裡找到了一盒剛拆封沒多久的安全套!

然後薛小顰就懵逼了,不找不知道一找嚇一跳!廚房的櫃子裡!沙發的小口袋裡!客廳的茶幾下面!浴室的花灑頂!……到處都有!而且霍梁藏的一點還很隱蔽!怪不得這麼久她都沒發現呢,這人簡直太壞了!

霍梁完全不知道自己到處放安全套的事情已經敗露,薛小顰也沒說,偶爾看著她家霍先生面無表情地撒點小謊也挺有意思的。反正他高興,愛藏就藏唄,她又能說什麼。

三天一眨眼就過去了,期間兩個人回薛小顰娘家吃了頓飯,霍梁面無表情地陪薛爸爸看了場球賽,又面無表情地被薛老媽帶出去炫耀一番,然後面無表情地接受二老的關心,順便面無表情地表示自己真的不在乎趙女士。

不過愛心泛濫的薛老媽跟薛爸爸完全不相信。

然後他們還在夜裡去了趟超市,為什麼選擇夜裡呢,因為夜裡人最少,認得出他們的人就更少了。也不知道這熱度什麼時候過去,薛小顰受夠了被人當猴子看!她現在都不敢隨便出門,生怕被人認出來。要簽名的什麼都是小事,那種隱私完全被暴露在公眾眼光地下的感覺讓薛小顰極度不適應極度不開心!

她現在出門都小心翼翼得很,好在他們住的這個小區安保工作做得還是不錯的,平時大廈裡也沒有什麼奇怪的人能進來。

第四天早上,霍梁穿好西裝吃完早餐,換上皮鞋,又拿起車鑰匙,薛小顰坐在廚房笑瞇瞇地目送他離開。結果霍梁走到門口想起什麼又轉回來,吻了薛小顰一下,又讓她親親自己,這才打開門去上班。

薛小顰的早餐還沒吃完,她現在作息正常,雖然還是沒霍梁起得早,但沒有突發狀況也不會一覺睡到中午。

正喝著粥,突然聽到門鈴聲。薛小顰歎口氣,霍梁經常辦這樣的事,她在家的時候他老是忘記帶鑰匙——那麼高智商的一個人,老是因為沒帶鑰匙需要她來開門算什麼嘛!

因為沒有人知道他們住在哪兒,平時也不接待任何除他們夫妻之外的人,所以薛小顰不作他想就認為是霍梁,也沒問,更沒從貓眼往外看,以為是霍梁忘記帶什麼東西了,隨手打開:「你怎麼回——怎麼是你?」

她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這才後悔剛才自己為什麼不從貓眼往外看看,不知道來人是誰就開門,小學生都知道這樣做不對!

從小爸爸媽媽老師都教導,獨自在家的時候,千萬不要給陌生人開門!她都二十六了竟然還犯這樣的錯誤!

薛小顰猛地想把門關上,但對方反應極快,迅速叉出一只腳抵在門裡,薛小顰力氣又沒有男人大,踉蹌一下往後退了幾步。她沒有驚慌,而是迅速從手上擼下婚戒丟到地上,然後戒備十足地盯著對方,冷聲道:「闖空門,你是想進監獄待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