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缺一顆苦糖?

  她把兩隻手分開,露出眼睛,可憐巴巴的樣子,「我不是不想親親,我吃大蒜了……」說完了大膽的話又迅速的把臉捂起來,恨不得自己身上背個殼可以把腦袋縮進去。

  林陸好像的看著她,手捧著她下巴把她腦袋給托起來,想找個露在外邊的部位,結果她手捂得太嚴實了,一點兒機會都不給他。

  他無奈的輕輕親了下她的手背,手下移掐了她腰上的肉一下,「刷牙去。」

  「唔……」關小柳捂著臉橫著往洗手間走,剛走兩步差點撞到門檻上絆倒,還是林陸眼疾手快的把她扶住,不等林陸調戲她投懷送抱,她已經鬆開手飛快的跑進洗手間了。

  她拆了個新的牙刷,還有小小的一管牙膏,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她拿著帶了針頭的牙膏蓋子戳了好幾下都沒把那管牙膏給戳開。

  林陸看不下去的出手幫忙,拿著牙膏擠在她手裡的牙刷上,「好了。」

  關小柳覺得自己就像被人放進沸水桶裡褪毛的小白豬似的,她對著鏡子刷牙,他就倚靠著門框從鏡子裡看著她刷牙。

  目光灼熱,外套上卻還帶著從外面帶進來的涼氣。

  她覺得這種待宰的感覺太難受,主動打破沉默,「你怎麼來的?」

  「坐飛機,轉大巴。」他看著她噴在嘴邊的白色沫子,走過去用拇指幫她擦乾淨。

  關小柳臉一直還處在紅撲撲的狀態,不敢再說話了,安安心心的刷牙漱口。

  她牙刷剛放下,他又要俯身,嚇得關小柳後跳了一步,「還,還是有味……」

  林陸跟過去,「沒事。」

  「不是,氣氛,氣氛不對了……」接吻,尤其是初吻這種事情,怎麼可以在男主角盯著女主角刷完牙然後就草率的進行呢([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

  林陸服軟攤手,「那怎麼才對?」

  「你吃飯了麼?」關小柳覺得他眼裡的綠光淡了點兒才敢跟他說話。

  「早飯在飛機上吃的。」林陸也覺得自己好像有些急了,撓了撓頭,「那你陪我去吃點兒東西吧。」

  「好好好,吃吃吃!」關小柳忙不迭的應聲,主動過去牽他手,有些補償的意味,她仰著頭看他,「你愛吃火鍋是吧,我看樓下有個火鍋店,去吃那個吧。」

  林陸內心是有些不願意的,想說還是找家清淡點兒的店,省的一會兒她又要嫌棄一身火鍋味。

  可他人都到了,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的,回握住她的手,「那就吃火鍋吧。」

  關小柳喜歡吃辣又吃不了辣,點了個鴛鴦鍋,結果涮著自己清湯的羊肉又嘴饞的去蘸林陸的辣湯,蘸完吃了又辣的拚命跺腳。林陸哭笑不得的看著她嘴被辣的紅腫,給她倒了杯可樂逗她,「你嘴上好像掛了兩根香腸啊。」

  他一說,她腳跺的更厲害了,拿著手機看自己,發現果然嘴唇鼓的老高,抽了兩張紙巾擋著自己的嘴,一口氣把一杯可樂都喝下去。

  其實也沒林陸說的那麼誇張,她本來顏色淡淡的嘴唇因為吃辣變得莫名的嬌艷性感,他是喜歡的,喜歡的都開始胡思亂想了,只是以前逗她玩嘴賤習慣了,沒想到她當了真拚命的折騰起自己來。

  林陸按住她又要倒可樂的手,給她倒了杯溫白開,「我騙你的,很可愛。」

  可愛才有鬼咧!她又不是沒看見自己什麼樣。

  因為覺得在林陸面前丟了臉,她後面一直拿紙巾擋在嘴前,任他怎麼說都不挪開。

  「不就是充血腫脹嘛,不止是你,我也有啊。」林陸無計可施,從對面坐到了她旁邊,小聲的在她耳邊說。

  關小柳懷疑的看著他的嘴唇,是有一點兒,可是並不明顯。

  誰知道林陸忽然抓住她手放在自己大腿上,還意有所指的提示了一下,「我不是說嘴。」

  然後在關小柳一臉見鬼的表情下自己高興的彎著嘴角繼續吃東西了。

  嘴角彎個毛線啊!吃毛線東西啊!這陡變的畫風是什麼鬼?!

  關小柳大腦幾秒鐘的卡頓後也拿起了筷子吃東西,被他神經質的行為刺激的都忘了要繼續擋著嘴了,看他大坨大坨的夾羊肉卷,不甘示弱的也飛速動作起來。

  「你中午不是吃飯了麼?」林陸看她著急又吃不快的樣子,放下筷子疑惑的問她。

  「可能在電梯上又怕又哭的都消化了吧。」胃口很好的關小柳漱了口才回他。

  他還沒打趣她,關小柳電話響起來,又是賈良辰。

  林陸看見了屏幕來電,裝作不關心的樣子自顧自吃東西,關小柳因為兩人關係的改變突然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她清了清嗓子,接起電話,為表清白還特意開了免提讓林陸也能聽見。

  「小柳師妹!G市真是窮鄉惡水出刁民!」

  賈良辰這一嗓子直接吸引了全飯館的注意力,嚇得關小柳連忙關了免提,彎著腰遮著臉把手機放在耳邊,「師哥你還沒到麼?」

  「那個出租車司機帶我繞圈!繞著G市跑了五圈!要不是我眼力超群,認出來了那個廣場,他說不定還得帶我繞呢!哼,我已經記下了他的車牌號,等著接法院傳票吧!」

  「那師哥你現在,啊……在哪裡?」關小柳本來是臉朝地面接電話的,脖子突然被人捏了一下,她驚呼出聲,扭頭看發現是林陸在作怪,瞪他一眼又繼續跟賈良辰對話。

  他像是給外婆家的貓按摩一樣,捏著她的脖子一下下揪,力度適中,揪的她頭皮都舒服的發麻。

  「我現在已經下車了,正要另打一輛,我很快就來陪你了,莫慌!」

  「哦好的師哥,那沒事我先掛了,師哥再見。」她察覺到林陸揉捏她脖子的力度越來越大,趕緊掛斷了電話。

  他捏著她後頸把人直接按在自己腿上,輕拍她側臉,「叫師哥叫那麼親呢。」

  她覺得他的力氣明明不大,可不知為什麼被他這麼輕輕按著她居然根本動彈不得,仰著臉看他,她第一句話就是問,「這個樣子會不會看到我的雙下巴啊?」

  她臉一直有些肉肉的,這種仰躺的角度太容易擠出一層肉了。

  林陸原本的醋意被她的話給擊破,鬆開按著她的手,挺用力的屈指敲了敲她腦門,「蠢樣兒。」

  兩人鬧鬧騰騰的把剩下的菜煮完,結賬的時候前台有裝糖果的盤子,林陸交完錢隨手抓了兩顆糖,丟給關小柳一顆後自己剝了糖紙放進嘴裡。

  這火鍋店在一片有些破落的居民樓前,四點多鐘的天,有提前出攤的小吃攤,也有搬著小板凳聚堆下棋的大爺。因為有林陸陪著,關小柳沒有繞路走大道,跟著他一起從小區裡頭走的。

  「這個糖是苦的。」林陸走著走著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關小柳心跳如擂。

  來了來了!這個段子她看過!男主騙女主糖是苦的然後讓她嘗一下然後就親她了!

  林陸納悶的低頭看了眼關小柳,「怎麼不說話?真是苦的,你嘗嘗?」

  嘗嘗嘗嘗嘗嘗!

  她頭垂的更低,咬著嘴唇想自己要不要閉眼時,面前出現了他的手,掌心還有一顆綠色的去了糖紙的糖果。

  他按了下她後腦勺,她湊過去把糖吸到嘴裡,剛含進去臉就皺了起來。

  居然真的是苦的!

  「沒騙你吧。」林陸居然還挺高興的,把糖紙拿給她看,那上邊「苦瓜下火糖」五個字格外醒目。

  為什麼會有這麼奇葩的口味啊……還有林陸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她怨念的看他一眼,看得他莫名奇妙,停下步子正面對著她,屈腿下蹲和她平視,「怎麼了?怎麼突然不高興了?」

  「糖不好吃,想吐了。」她隨便扯了個理由。

  「那就吐了唄。」他不明所以的捏捏她臉,看她還是不開心的樣子,突然明白了什麼,伸手在她嘴邊,「吐吧。」

  她確實因為猜錯了劇情在鬧小情緒,看他伸手了「呸」的一聲就吐他手裡了。

  這是條樓與樓之前的巷子,兩棟樓上都搭著竹竿子晾衣繩,還有五顏六色的衣服被單,樓房牆壁上已經潮濕長青苔,路也並不平坦。

  附近根本沒有垃圾箱,林陸一時討好讓她吐了以後發現沒地方扔,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把糖包好放回口袋後,忽然就有些委屈的又伸手在她面前,「黏糊糊的,你舔舔。」

  「……!」關小柳無聲的拒絕了這離譜的要求。

  「那我也要吐你手裡。」林陸幼稚起來心理年齡絕對超不過三歲。

  關小柳轉身就走。

  林三歲一把拉住她胳膊,抱住她腰把人往上提了提,認真的看著她眼睛,「我知道你在不高興什麼。」

  「那你說我不高興什麼?」關小柳鼓著腮幫子,狠狠的瞪他。

  他握著她的手,貼著自己被風吹得涼涼的面頰,溫柔的蹭了蹭,在她被他的動作萌的一塌糊塗時,他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噹之勢拉過她的手掌往上邊吐了顆糖。

  然後,他很開心的邁著大長腿跑走了。

  關小柳不敢置信的看著手裡的綠色物體,也顧不得素質不素質了,一甩手把糖甩到地上,一蹦三尺高的去追著他打。

  他根本沒用力跑,她追了幾步眼看著就要追上了,他一個回馬槍害她直接撞在他懷裡。

  林陸一彎腰托著她屁股把她抱起來,剛才已經試過應該怎麼抱了,這次直接把人抱到頭跟他一樣高。

  關小柳嚇了一跳,腿下意識的環住他的腰,罵他的話還沒說出口,被他抱著抵在了牆壁上。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小聲問,「你不高興我不親你吧?」

  「才沒……」

  她反駁的話沒說完,他就親了過來。她是第一次接吻,他也沒什麼要領,廝磨著她的唇瓣,兩人腦海裡都有一瞬間的放空,林陸甚至差點手軟把小師姐給放下去。

  他往上又墊了墊她,無師自通的試著用舌頭去撬開她牙關。

  偏她慌亂不知所措,緊緊的咬著牙,手抓著他肩膀。

  他離開幾分,貼著她唇邊呼氣,「你張嘴啊。」

  「張嘴幹嘛?」她覺得自己就跟剛出爐的包子似的,渾身都要冒熱氣了。

  他也不知怎麼解釋,可她開口說話了,他也就不需要怎麼解釋,又湊過去吻她,舌頭輕易的滑過她的牙齒。明明吃的是一樣的糖,他卻覺得他嘴裡是苦味,而她嘴裡全是甜的。

  關小柳基本上已經是死機狀態了,他怎麼纏她舌頭怎麼咬她嘴唇怎麼舔她牙齒,她全都只能乖乖的受著。

  甚至為了不讓他抱得那麼累,她的手已經不知不覺的圈住了他的脖子。

  她腦袋偶爾清明時,閃過的也是些不知所謂的念頭:段子沒有騙人,後來果然是親起來了呢!

  大冬天的,兩人都穿了厚厚的外套,林陸就那麼抱著她親了足有二十分鐘,手麻了都不覺得,感覺就像兩塊吸鐵石,每次分開一點兒就會產生更強的吸引力。

  她嘴唇被他吮吸的比剛才吃辣子紅的還厲害,小腦袋埋在他毛衣領和厚外套之間的位置死活不動了。

  林陸這才覺得有些沉,說了句「我鬆手了哈」。

  她腿往下站,在地面上站穩了,手卻不鬆開,還是圈著他脖子,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賣粉兒」的叫賣聲悠悠的穿過巷子,天已經擦黑了。

  林陸順著她抱自己的姿勢,在她耳邊嘀咕,「我晚上可不可以睡你屋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