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張潔的青春期

周曉從小到大沒被人這樣輕薄過,越想越委屈,眼眶就紅了,誰說將門虎女的?雖說都是在部隊長大,但像周曉、陳竹這種女孩子也是從小嬌生慣養,嬌氣得很。

「好姐姐,和這種人計較什麼?走走走,我們去吃甜筒。」陳竹拉著周曉安慰道。

「你不知道這種人討厭得很,」吃了半個甜筒周曉的心情才稍有好轉,「這一年整天在班上欺負我,一下課就嬉皮笑臉地往我位子上湊,我不和他說話,他就一個人在那裡嘮嘮叨叨,在我們班他是有名的惡霸,在外面還有一班兄弟,誰都不敢惹他,我要是和哪個男生多說幾句話,他就去修理那個人,現在班上都沒有人敢接近我了。」周曉越想越傷心。

「原來那個小痞子喜歡你啊,」陳竹恍然大悟,「那趙昌怎麼還敢和你走得那麼近。」

「趙昌爸爸是公安局的,他哪裡敢惹,哼,那種人就是欺軟怕硬的性子,上次陸彥過來托我把棋譜給你,被他看見了,聽說也去收拾了陸彥一頓,結果灰頭土臉的回來了,現在見到陸彥就和老鼠見到貓一樣繞著走。」周曉冷笑道。

周曉惹上這種麻煩可不好辦,這種小混混也很聰明,大錯不犯,小錯不斷,誰拿他都沒轍。

「周伯伯知道嗎?」

「我哪敢和我爸我媽說啊。」周曉急道,「你也不准告訴他們。」

周永平夫婦雖然不像陳琪夫婦那麼封建,可也是家教甚嚴,這種事情多半還會責怪周曉,認為是她在外面不夠規矩。

「那怎麼辦呢?」陳竹攤攤手,她也沒遇到過這種事,這麼癡情且厚臉皮的男人還真不好解決,何況是在學校,又是同班,想躲都躲不掉。

「只能熬了,起碼先熬過這三年。」周曉看到剛才被林立獅碰過的手就一陣噁心,死命地搓著手指。

「那你今後要小心一些,放學以後不要太遲回家,就算是遲了也千萬別一個人走。」陳竹在李明清長期的危機教育下,也變得相當小心謹慎。

「都是趙昌陪我走到家附近的那個路口的。」周曉羞澀地笑著。

「我又買了兩包薯條和四杯新地。」張潔帶著圓圓端了一盤東西過來。

「我們才剛吃的甜筒誒,你又買新地,吃這麼多冰,小心晚上拉肚子。」陳竹倒不是為錢而心疼,小孩子脾胃虛弱,吃太多冷飲很容易生病。

「天氣熱嘛,沒關係的。」張潔大大咧咧地說。

圓圓很乖巧地把新地推到陳竹面前,「小竹姐姐,那我不吃了,要是生病了,媽媽會罵的。」

「乖,你可以吃草莓醬,冰不要吃,慢點吃知道嗎?還有小潔姐姐,你別吃那麼快,女孩子吃得太冰對身體不好,在嘴裡多含一下再咽下去。」看到張潔那狼吞虎嚥的吃相,陳竹就很無奈,還以為她有變得淑女一點呢。

「哎呀,我是年輕人啦,才不怕呢。」張潔滿不在乎地說。

周曉看著她們不由笑道,「怎麼覺得陳竹才是姐姐呢,小潔的心理年齡比圓圓還小。」

張潔白天的自信化作了晚上的噩夢,吃過晚飯她就開始覺得小腹疼,越疼越厲害,臉色發白,直冒冷汗,把李明清和陳竹嚇了個半死。

「小潔,你褲子上有血,是不是那個來了?」李明清瞥見張潔褲子上的血跡恍然大悟,「今天有沒有吃冰或者洗冷水澡?」

張潔痛得說不出話來,陳竹傻眼了,「她今天吃了兩個冰激淩。」

「哎呀,你們這些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啊!這後果很嚴重知道嗎?以後她每次來例假都要痛上幾天,吃冰洗冷水澡對我們女人最傷了……」李明清氣得直數落陳竹。

陳竹也是內疚得很,她有個大學同學就是因為在例假前吃了冰棍,結果每次都會痛得很厲害,有一次還被送到校醫院打止疼針,同學那疼得嚎哭的面容和張潔重合在一起,讓她愈加難過。

「我去做個紅糟羊肉,你給她泡個熱水袋捂捂。」李明清拿出一片衛生巾讓張潔換上,回頭叮囑陳竹。

紅糟是釀酒剩下的酒糟,和羊肉一樣都是屬於溫熱屬性的,過去陳竹每次來例假媽媽都會為她做一份。

陳竹把熱水袋給張潔捂上還是不放心,又泡了一壺紅棗桂圓紅糖水過來,當初也是她常喝的,效果還不錯。

如此這般折騰了一番,張潔才緩過勁兒來,雖然臉色還是不好,也沒什麼力氣,但總算是不發抖了,也能說上幾句話了。

「小竹,我好後悔啊,我以後再也不吃冰了!」張潔第一句話就是深刻的懺悔。

「以後你可得注意了,每次例假來之前和期間都不能碰一些寒涼的東西,也不要做劇烈運動,以後多喝一些豆漿、牛奶,多吃水果,特別是青木瓜,可以豐胸呢……」陳竹靠在床上一邊看書一邊向她普及青春期的相關知識。

「什麼豐胸多丟人啊。」難得大大咧咧的張潔會覺得不好意思。

「有什麼丟人啊,」陳竹白了她一眼,那個年代就是這樣,所有的女孩子都恨不得自己是太平公主,好像有胸部是件多麼丟人的事似的,不是穿緊身衣把自己的胸部束縛起來,就是弓著背含著胸,知道愛美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胸部小得可憐,於是成天按摩啊吃藥啊,還是於事無補,誰讓已經過了胸部發育的年齡呢,她想起前世自己可憐的A杯就悲憤。

「總之你現在是青春期,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個時刻,對你今後的身體和容貌有著很大的影響,所以一定要注意啊!」陳竹語重心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