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3 章
小姑姑

「你以前是跟著裴烈混的嗎?」陳竹好奇地問。

「也不算吧。我們很早就認識了,但談不上什麼交情。有一次一個小混混來找我麻煩,被我揍了一頓以後,叫了裴烈帶了一群人過來……」說起那段往事,陸彥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們就打出感情來了?」

「什麼叫打出感情?你這丫頭用詞不要這麼曖昧。那時候我也正是年少輕狂,心裡覺得空虛,覺得成天讀書學習沒什麼意思,跟著他們去打了幾場架,權當發洩。」

當年的他只是覺得寂寞,甚至對這個世界都產生了厭倦的情緒,無論再這麼喧鬧好像一切都和自己沒有關係,於是想做些什麼能讓自己有些存在感。

「呀,原來你也有青春期啊?」她驚訝地笑道。

「廢話,難道你沒有?」

「不好意思,還真沒有,我內分泌很正常,一點荷爾蒙分泌過剩的跡象都沒有。」她上輩子倒是有青春期。

「你丫講話是越來越露骨了啊?看來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

她臉微微一紅,自然知道他指的教訓是什麼,「教訓太夠了會有副作用的。」

她軟綿綿的聲音又甜又糯,想起每次對他撒嬌的時候,她總是那樣甜絲絲的模樣。他就心中一熱,口乾舌燥。

「真是難以想像你手握砍刀的樣子。」一想到那個畫面,她還是忍不住咯咯直笑。

「我沒拿過砍刀。」

「那棒球棒?」

「沒有。」

「那你用什麼打架啊?」

「什麼東西順手就用什麼。」

「唔,板磚?啤酒瓶?椅子?……」越想就越興奮,「唉,一定超帥的,你那時候怎麼不喊我去看呢,下次你要打給我看。」

清冷的人居然也有那麼熱血沸騰的時刻,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你不是最討厭小混混?」

「你除外啊,如果小混混都帥到你這個地步,那我就愛死他們了。」

「淨胡說。」

「後來為什麼你又不繼續混了?」

「覺得打架沒意思,沒有挑戰性。」

「哦,哦,那時候經常看你一副很累的樣子,是不是晚上打架打到很遲?」

「最算是小混混也不是只有打架這一個主題的好不好?」

「那還有什麼?搶地盤?玩女人?吸白粉?收保護費?……」她努力地回想電影裡面的情節,「哦,上次裴烈說你就喜歡那個叫小靜那樣的女人,看來你也是歡場老手了。」她又醋又妒。

「你想像力也太豐富了,他那個人嘴上一向不靠譜,我那時候一個剛上初中的男孩子,你指望我怎麼玩女人?」

「那我怎麼知道?初中生就不能嗎?我上初中的時候親眼看到隔壁班的一對情侶在車棚裡親嘴呢。」她嘟著嘴不依不饒。

「一直以來,我都只有你一個。」就連第一次*夢都是給了她,他俊臉微紅。

雖然他不是出家人,但是似乎也沒打過誑語,她也就勉勉強強地相信了,「嗯,看在你這兒堅貞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不過你還是得老實交代裴烈這個人。」

「他這個人不大正經,卻心思深沉,我過去和他關係不賴,當時你出事的時候那兩個混混也是他料理的,包括幕後的事情他也幫忙查了不少。」

「可我怎麼覺得他對我們都有一股子敵意呢?上次是針對我,這次又有些針對你了。」

「他這個人喜怒無常,很難摸透他的心思,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沒少做,既然他是這個態度,你還是少和他接觸為妙。」

「嗯,我感覺他不喜歡我們在一起,今天他說這樣的話,不就是希望我對你產生不信任,和你爭執嗎?」

「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你都要相信我,無論有什麼疑問,都直接來問我,你是我在世界上最信任的人,我不會瞞你任何事。」他認真地說。

「嗯。」她微笑,如果愛。就請深愛,如果愛,就說出口,如果愛,就應該給對方足夠的安全感,如果愛,就要毫無條件毫無保留地相信對方。

愛情需要經營維護,需要信任和溝通。

暑假的時候,一向很少到福海來的小姑姑竟然帶了兩個小表弟,到了福海,細問之下才知道她和小姑夫吵架了,也算是變相的離家出走。

「你小姑姑也是挺苦命的,又漂亮又能幹,偏偏嫁了那麼一個男人,這麼多年來沒往家裡拿過一分錢,全靠你小姑姑累死累活把你兩個表弟帶大。」李明清感慨道。

「活得這麼痛苦,不如離婚算了。」小姑夫最近迷上了六合彩,還把家裡的積蓄全投到那上面,那是小姑姑準備蓋房子的錢,就為這事兩人大吵了一架。

「婚是能隨便離的嗎?你們這些年輕人思想怎麼這麼開放?一點思想道德都沒有,三觀太不正了,難怪現在離婚率這麼高,男女關係這麼亂……」陳琪和李明清都是極其傳統的人,典型的封建家長思想,吧啦吧啦地對她進行思想道德教育。

「這和那個沒有關係吧,」陳竹大囧,「你們想啊,小姑夫好吃懶做,還喜歡抽煙喝酒賭博什麼的。小姑姑和他在一起會幸福嗎?何況他們又沒有感情基礎,不如放小姑姑自由,說不定還能遇到好男人呢。」

「什麼感情基礎?你從哪裡聽來的?」陳琪皺眉。

「呃,聽說小姑姑以前有個要好的男朋友,結果人家家裡嫌棄小姑姑長得瘦,怕不好生養不能幹活,非要他們斷了關係,那男的娶了別的姑娘,小姑姑一氣之下就隨便找了個男人結婚,那個人就是小姑夫。」

「還有這麼一段往事?我倒沒聽說過。」李明清有些驚訝。

「你聽誰說的?」

「二姑姑啊。」二姑姑和小姑姑年紀相差不遠,兩人也特別親,什麼私房話都會告訴對方,因此二姑姑知道的也比其他兄弟姐妹多一些。

陳琪知道當年***匆匆嫁人的事,當時全家人都覺得那個男的並非良配,苦勸了她多次,誰知她執意要嫁,當時他以為他們的感情深厚,也不好棒打鴛鴦,就勸著父母答應了,誰想到她竟然是拿婚姻來賭氣。

「真是胡鬧!」

「所以我覺得不如勸他們離婚,小姑姑搬到福海來住,我們幫襯點,生活也不會太差。」

「那你兩個表弟怎麼辦?跟著你小姑姑。那生活就艱難了,一個女人獨自帶著兩個孩子怎麼過?跟著你小姑夫,更別指望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會管教兩個孩子了。」作為一個母親,李明清凡事都是為了孩子考慮。

「這麼多年小姑夫為了他們那個家出了多少力?不一直都是小姑姑獨立撫養兩個表弟嗎?還要忍受公婆的白眼,幫小姑夫收拾爛攤子,不離比離了還苦。」

雖然覺得陳竹這話在理,李明清也不能認同,「人家都說『寧拆十間廟,不毀一門親』,從來都是勸合不勸離,當年你二姑姑鬧得那麼大。現在不也過得挺和美的?能不離還是不要離,少年夫妻老來伴,現在你小姑夫再不好,等老了的時候都會變的。你小姑姑一個女人,年紀也不小了,還帶著兩個孩子,以後要再找對象可就難了。」

「你們這一代的小孩不負責任了,婚姻大事是兒戲嗎?說離就離,倒是輕巧得很。」陳琪瞪了她一眼。

「就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家別瞎摻合……」

陳竹聳聳肩,小姑姑性子剛烈,和其他兩位姑姑不同,她很獨立,並不需要依賴男人生活,說不定她自個兒心裡已經存了離婚的心思,就是到福海尋求支援的,也不需要她添油加醋了。

兩個小表弟都還在讀小學,性格內向,不愛說話,成天悶在房間裡,陳竹連著幾天都帶著小姑姑一家在福海四處遊玩吃喝。

兩個小表弟在兒童遊樂場裡玩得正開心,陳竹和小姑姑則一人一杯冰奶茶坐在一邊。

「小竹,我不想回老家了。」小姑姑眼底盡是疲倦。」

「嗯,那就留在福海找份工作吧。」陳竹點點頭。

「可是我一沒手藝二沒文憑,想先到你二姑姑酒店裡去幫忙。」

「那小姑夫怎麼辦呢?」她試探地問道。

「暫時不回去了,對那個家我是心灰意冷了。」陳香眼神茫然。

「兩個表弟呢,他們還在老家上小學呢,這麼小離開媽媽肯定會對今後有影響的。」這也是不得不考慮的問題。

想到這裡陳香開始往下掉眼淚,陳竹慌了手腳連忙遞上紙巾。

「小竹,姑姑是過來人,你要記住千萬不能拿婚姻來賭氣,如果沒有把握兩個人能好好生活,就別要孩子。」陳香的話裡充滿了無窮的後悔。

因為孩子的關係,陳香最後還是帶著兩個孩子回到了她那個心灰意冷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