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心、砰砰砰跳,似鼓似雷,震得滿胸腔氣息亂竄。

徐冉微仰頭與他相對。

「殿、殿下……」

「嗯?」

靠太近了……看得她都移不開眼了……

眉目如畫,鬢若刀裁,無論看多少次,都要歎上一句:尤物啊尤物,這樣的美貌完全是上天恩賜啊!加上剛才那句蘇感爆棚的話以及此刻他看著她的眼神,這尼瑪完全就是一出活生生的偶像劇畫面。

太子並未挪開,凝視她,重復道:「孤教你,可好?」

好!怎麼不好!求之不得啊!徐冉小雞啄米似地點頭,一邊戀戀不捨地欣賞太子的俊臉。

幸好她已對學神自帶的撩妹屬性產生抵抗力,不然——完全把持不住,分分鍾撲上去啃。

太子抿抿唇。她如此深情回望的模樣,真是一點都不矜持。

不過嘛,倒甚是可愛。

目光觸及她的雙唇,嬌嬌嫩嫩,是好看的粉桃色。太子想起那日在學堂耳房寫下的詩,呼吸一滯,忙地平息心中所想。

他移開目光,手卻朝她唇邊伸了過去。

太子的手指自她唇角一揩時,徐冉的心理活動是這樣的:哇靠殿下來真的!——唔,不可能吧——呃,他手指上是什麼,好像是口水絲咧——啊啊啊啊啊,真的真的是她的口水……

來個雷劈死她,求劈啊!

徐冉耳根發紅,腦子裡滿是漿糊,想著該如何解釋。

好像怎麼說都無法挽回形象了……完了,她以後在學神心裡的形象就這麼毀了。

嗚嗚嗚,怎麼會這樣。

在她準備硬著頭皮開口時,太子淡定自若地拿帕子擦了擦手,一本正經道:「知道你餓,待會多吃幾碗飯。」

徐冉眼睛叮地一下發亮。

輕輕鬆鬆一句話,男神簡直不能更貼心。對,她是因為太餓才會流口水,完全不是因為花癡他!嗯,就是這樣,「吃飯吃飯,殿下也要多吃點哦。」

太子點點頭,眼神瞄了瞄右手食指。

小姑娘的嘴唇,是溫溫熱熱的,又軟又嫩,碰起來,跟糯米團子似的。

旁邊徐冉埋頭吃得起勁,為了掩蓋自己的尷尬,一碗接一碗。

太子破天荒地也吃了兩碗。

福東海在前頭候著,心裡感歎:天涼了,還好有徐娘子來暖。殿下這顆高冷的心,捂著捂著就該熱了咯。

中午午歇的時候,兩人討論教騎馬的事情。

因為有了每七天一次的禮訓,她已經耽誤一天的課程了,若是再為騎馬的事情,另行請假,那就得耽誤兩天,她根本趕不上學堂進度,太累。

太子沉思片刻,道:「那就在禮訓日教,下午騰出一個鍾頭即可。」

唔,聽起來蠻不錯的,但是學神真的不擔心禮訓進度嘛。徐冉弱弱地問一句,「若是如此,禮訓日便會少學許多內容。」

太子:「學不完的內容,那便下次再學。」

徐冉笑著應下,背過身專心寫堂外題,太子閉上眼安心午歇。

有徐娘子在的這天,午睡時總容易睡得比較深,睡醒來整個人都爽朗不少。

等徐冉寫完堂外題,太子也正好從短暫的夢中醒來。穿鞋起身,在她的案桌椅一坐,開始檢查堂外題,瞧了幾行,發現有錯誤的地方,畫了個圈提醒她。再一行,掃至一題算術,她的解法中有一處小錯誤,並未展開詳解。

「你坐過來。」

徐冉隨手拖了張登椅挨著坐,太子耐心解說,不止更正了她的解法,並且還教了其他另外三種解法。他刻意放緩語速,偶爾停下來問:「聽得懂嗎?」徐冉點點頭,他便繼續說,若是徐冉說不懂,他便換種更加簡明易懂的說法。

等講完了,他將寫滿解法的紙夾到她的堂外題中,讓她回去再溫習兩遍。「這題曾在高學大考中出現過,四種解法全部寫出,方能得滿分。你好好記,說不定以後還會出現。」

徐冉歎一句:「這題真的好難啊,又難又麻煩,而且還規定要寫出全部的解法?出題的人真是沒人性哦。」

太子起身,準備開始處理下午的繁務,走到殿門口的時候,回過頭,面無表情:「那題是孤出的。」

徐冉:噯噯噯!

合上堂外題,快步跟上去,一本正經:「殿下,這題出得太好了,簡直超脫人性直達神格!」端出崇拜臉,眨眨眼,一閃一閃亮晶晶。

太子沒作聲,緩步往前。

徐冉大著膽子問:「不過話說回來,殿下您為什麼會為高學大考出題啊?」完全不符合學神的作風嘛。

太子:「一時興起。」

徐冉:「明年大考來一題?」

太子:「不了。」頓了頓,回頭看她,「孤不會假公濟私,就算你是東宮的人,也不行。」

徐冉怏怏縮回去。

太子伸出手摸摸她的頭,「無論是騎馬還是其他,你既是東宮的人,自然樣樣都會是最好的。」他的聲音柔得跟,似裊裊升起的暖煙,「不必擔心大考,孤會好好教你。」

徐冉羞著臉「嗯」一聲。

許是得了太子今日的話太甜,徐冉一下午都活潑亂跳的。學完今日禮訓的內容後,劉嬤嬤聽說太子要教她騎馬,意味深長笑道:「娘子,殿下的御射是頂好的,放眼大周,也無幾人能及。」

徐冉暗搓搓地高興,「我定會好好學的。」

劉嬤嬤:「好好學自是應該的,只一點,嬤嬤說得直白,娘子莫怪。此次相處機會得來不易,娘子可得好好珍惜,該主動的時候就主動,千萬莫矜持。」雖說徐娘子現在是禮訓人選,但太子殿下心思難測,保不准哪天就換人了。趁勢抓牢殿下的心,才是重中之重。

徐冉一聽就聽出她話中之意。哎,劉嬤嬤想太多了啦,她就沒這個想攀學神的心,哦不,應該說她沒這個勾引學神的資本吶。

要胸沒胸,要才沒才,雖然這臉長得有變美的趨勢,但這天下現成的美人多得是,哪裡能輪到她?學神又不是瞎子。

毛爺爺說過,勞動最光榮!傍不到男神不要緊,成不了老板娘也沒關系,她可以做老板最信任的打工仔!只要徹底變成男神的心腹,走向成功顛峰之路就不是夢!

劉嬤嬤見她一臉斗志昂揚的神情,出聲鼓舞:「娘子使把勁,殿下那一顆心,遲早都是娘子的!」

徐冉應下,「好的嬤嬤!」相處這些日子,劉嬤嬤寄予在她身上的希望,她多多少少也明白一二。想到這,徐冉不免有點替劉嬤嬤難過。若劉嬤嬤知道一年多後遲早要換人,會不會氣得吐血?

其實也不一定非得是東宮太子妃才能給得起劉嬤嬤要的東西,等她日後成了厲害人物,她完全可以提攜劉嬤嬤的。

晚上回府,吃完飯,徐冉就迫不及待地將太子教她騎馬的事情告訴徐老爺。

父女倆一邊剝橘子吃,一邊笑得開心。

徐老爺望了望自己的腿,道:「我這腿沒白斷,值了!」

徐冉一口吞掉三瓣橘子,笑:「爹,殿下教我騎馬,跟你的斷腿有什麼關系!」

徐老爺:「當然有關系!大大的關系!殿下定是瞧見我因為教導女兒騎馬而斷腿,欣賞我的慈父之心,所以才開恩說要教你騎馬,你啊,這是沾了爹的光!」

徐冉吐舌:「上次賜藥,爹還拉著我的手感動涕零說殿下越來越欣賞我了,讓我好好努力報答殿下呢!」

徐老爺掰開橘子,分一半給徐冉,「賜藥是一回事,教騎馬是一回事,不能混為一談。」

徐冉聳聳肩。當做沾爹的光好了,橫豎學神肯教她就行。

這天九月二十一,秋高氣爽,徐冉提前結束完東宮的禮訓,跟著太子往馬場去。

徐冉第一次見太子穿戎裝,束發高冠,威風凜凜,如玉樹瓊枝,挺拔高大。

好帥好帥,穿軍裝的漢子果然最有魅力,顏值又上升好幾倍,完全可以沖破地球征服宇宙了!

太子親自拿了護腕為她戴上,吩咐道:「孤為你選了匹小馬駒,性情溫和,你先試著馴服這匹小馬駒,待掌握了御馬技巧,孤再為你換匹大馬。」

徐冉點點頭,全聽學神的!

太子帶她去看馬,牽了馬給她,過一遍基本的御馬常識,又親自上馬演練一遍。

徐冉伸長脖子望。

春風得意馬蹄疾,他騎在高高的馬背上,姿態灑脫,馬飛如箭。

殺氣與貴氣並糅,學的不是貴族閒游的按轡徐行,而是戰場風馳電掣的縱馬飛奔。

太子勒住馬,將馬鞭拋給她,「該你了。」

徐冉熱血沸騰地上馬,騎著她的小馬駒,與太子並行。太子放緩步伐,一句一句提點,徐冉學得快,等兩圈跑下來,已經掌握得差不多。基本能獨自縱馬跑場子了。

太子甚是欣慰,誇她兩句。徐冉怪不好意思的,在夫子那邊怎麼也學不來,學神一教,她就會了。難道教學效果真的和顏值相關嗎?

騎著小馬駒又跑了好幾圈,徐冉說要換大馬騎,太子點點頭,讓人牽來一匹通體火紅的馬,道:「這是齊國國君相贈的「雪中飛」,性溫和耐性好,跑萬裡而不知倦,以後便是你的了。」

學神好大方,一出手就是名馬。徐冉試著與「雪中飛」親近,一邊摸它的鬢毛,一邊道:「以後我就叫它『阿雪』!」阿雪阿雪地喊了好幾聲,親近得差不多了,便準備上馬。

一開始不敢奔太快,騎著騎著便來了興致,馬上飛揚的感覺簡直太爽了!

想要告訴全世界,她學會騎馬了!

她在馬上奔得越來越快,一時得意忘形,馬兒初次識主人,卻並不是太習慣,漸漸地失去控制。徐冉一慌,待回過神想要勒住馬時卻發現根本行不通,只好大喊呼救。

太子見勢不對,忙地上馬去攔。攔不住,想讓她棄馬跳過來,卻又怕她跌傷,猶豫半秒,千鈞一發之時,索性撒開韁繩縱身翻過去。

穩穩地從後面擁她入懷。

聲音一如既往的淡然:「孤來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