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黎先生走後,狐狸眼到更衣室拿了件睡袍把琴傷重新包住,道:「嘿,我不得不說,你老爸真是個混球。」

出乎意料,黎長歌不僅沒有反駁甚至還附和了他的觀點:「你說的沒錯。」

「所以對這個混球你打算怎麼做呢?」把琴傷的雙手抓起,溫柔地穿過袖子。「我可不認為他會善罷甘休啊。」一般而言,越自負的人越是不甘心失敗,如果失敗了,那也絕對不是他的錯,並且,一定會找到各種理由來安慰自己,然後對讓自己失敗的人不擇手段的報復。

那些位高權重自命不凡的人尤其。

「不管他做什麼,我都會小心。」黎長歌將腰帶繫好,摸摸琴傷的臉蛋,安撫地親了一下。「你不必擔心,除了黎家,我早就在十年前開始著手自己的事業,如今雖然沒有黎家和潘家這樣大的規模,但是聯合起來,顧氏也不是對手。」想想也真是驚險,如果當年不是因為愛上心愛,他也不會想要脫離家族,然後在美國的時候用學習之外的時間沒日沒夜的工作,而這一切終究沒有白費。

只要她還活著,只要她幸福快樂,那都是值得的。

「那樣最好。」狐狸眼聳聳肩,他和黎長歌是面對面的,所以看得到門口,只見他臉上那一向掛著的邪氣笑容猛地消失,轉而變成一種類似於幸災樂禍的表情:「我覺得你還是先小心一下你身後的那位好了,你覺得呢?」

回頭一瞧,赫然是楊紈。黎長歌皺起眉頭:「你來做什麼?為什麼沒走?」

「我為什麼要走?」美麗的女人滿臉的正大光明。「我當然要來看看,能把我的丈夫搶走的妓女長得是個什麼樣子!」她臉上帶著刻骨的恨,可語氣卻無比輕柔,輕柔地令人毛骨悚然。對女人而言,還有什麼是比被搶走了男人更令人瘋狂的呢?

黎長歌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不是你的丈夫。而且我也說過,你從我這裡得到的,足以補償你和你的家族所損失的一切。」而世界上就是有人不滿足。

「我說小姐,你要真想叫姓黎的對你心懷愧疚,首先你不能拿人東西啊,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不是,你既然拿了,就說明你接受了物質補償。你既然接受物質補償了,還在這裡吠個什麼勁兒?還是洗洗睡吧,啊。」把琴傷從黎長歌懷裡接過來,狐狸眼微笑著諷刺。他說話向來是一針見血,直扎人心窩,不讓你吐血誓不罷休。

果然,楊紈的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訥訥了半晌說不出話,想來是這個受害者的身份被揭穿了,頓覺無措。

她是真心愛黎長歌的,只是愛的不那麼純粹,除了他本身的品格之外,還有那些附加價值。比如說容貌,身家,以及聰明的大腦。而此刻,從黎家得到的那些卻成了彼此之間的絆腳石,這叫她怎麼能甘心?可是還回來……她是願意的,爸媽卻一定不願意!對於自己沒有順利嫁進黎家,他們已經十分震怒了,再讓他們把得到的吐出來以賭一把能不能重得長歌的青睞……他們是絕對不可能同意的!

難道……真的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嗎?

不!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她是真的愛他!

琴傷在狐狸眼懷裡昏昏欲睡,她努力眨著眼睛想讓自己更清醒,但卻敵不過睡意。現在她已經不再做噩夢了,所以也不排斥睡眠,但她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黎家人能找來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狐狸眼當然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他示意黎長歌一起出去,衣服用具什麼的都可以再買,狡兔三窟,他們還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呢。「乖乖睡吧,咱們搬新家去。」嗯……去哪兒好呢?感覺獨立別墅和公寓都不怎麼安全的樣子,那不如去酒店先住幾天,把這些事情一併解決之後再換房子好了。心裡這樣想,但他並沒有對黎長歌說,畢竟還有個外人在場呢。潘氏旗下什麼都不多,就是酒店多,在自己的地盤上總會更安全吧?

這麼一想貌似還真算是個好主意。狐狸眼滿意的點點頭,抱著琴傷先走了出去,剩下黎長歌拿起自己的外套從楊紈身邊走過──看都沒看對方一眼。

可楊紈卻並不願意就這樣放棄。在黎長歌經過的時候,她一把捉住了他的外套,但令人驚訝的是黎長歌卻猛地鬆開了手,任由那外套被她揪在手裡,不要了。楊紈徹底愣住了,她眼睜睜地看著黎長歌走出自己的視線,就像是當初他扔掉手裡的戒指,脫掉新郎外套,頭也不回的離開教堂時一樣。原來不管怎麼樣,他都不要她的啊!不管她做了什麼,他都不要她!

那個妓女有什麼好?他為什麼會寧肯喜歡一個妓女也不願意跟自己在一起?難道說她連一個下賤的妓女都比不上嗎?!這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空蕩蕩的房間裡,楊紈驀地蹲下身子,雙手摀住臉,嚎啕大哭起來。

潘氏酒店離現在住的地方並不是很遠,因為全球連鎖,每個城市幾乎都有好幾家佔據著最繁華最具商業價值的地帶,賺到的利益自然也無法用數字來衡量。狐狸眼親自開車,他沒有帶任何保鏢,因為那些所謂的優秀保全人員沒有一次能夠真正保護他的寶貝的,還是由他自己來好了,那些蠢貨守著門口就行,睜大眼睛不讓一隻蒼蠅進來,這麼簡單的任務他們如果還辦不到,那就真的需要回家吃自己了。

打開總統套房的門,裡面所有東西一應俱全,和家裡也差不了多少。狐狸眼是個喜歡奢侈豪華的人,簡單的說,就是喜歡花錢,花的越多他越開心。

琴傷打了個小盹兒,被放到柔軟大床上的時候醒過來了,她稚氣未脫的揉揉眼睛,入眼卻是一片陌生景象。「這是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