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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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目標就有動力!

花千骨下了茅山,問了去昆侖山的路途,一直向西,在路上行了兩日。叫她驚奇的是晚上竟然都沒有小鬼來騷擾她,也不知道是脖子上戴的異朽君給的天水滴的作用,還是軒轅朗給的勾玉的作用。只是一路看到的小妖怪越來越多了。連城裡街上這種人多的地方,都不時有兩隻長得奇形怪狀的東西在那跳來跳去。

周圍的普通人都看不見,花千骨也早就學會無視它們,也不特明顯的繞開了走。只是偶爾一兩隻貌似很喜歡她氣味的會跳到她的肩上,讓她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裝作不經意的撣掉。

實在是覺得自己髒的不行了,穿過樹林的時候發現一條清澈的小溪,便興高采烈的跳了進去。順著小溪,流過光滑的石頭然後落進碧綠的潭水裡。

她魚兒一樣歡快的游來游去,脫掉衣服,洗洗髒兮兮的頭髮和身體。覺得天水滴在胸前又微微發起熱來,最近總時不時的發光發燙讓她覺得很奇怪,可是也沒覺得有什麼不適,所以仍然還是一直戴在身上。

從水裡赤裸裸的跑出來,在太陽下面舒服的曬著,正準備給自己換身乾淨的衣裳。突然聽見周圍傳來「啊!」的一聲。

死了,竟然有人。她還以為這深山老林……

花千骨連忙抱住衣服遮住小小的身體,見小溪旁有個書生樣的人正背對著自己。應是在汲水喝時不小心看到了。

「對不起對不起……」那人連連道歉,語氣慌張,「我沒想到這裡會有人……」

花千骨不說話飛快的穿上衣服,雖是男孩裝扮,可是披散的頭髮,紅彤彤的臉卻很明顯的說明她是個女孩子。

花千骨收拾好東西就准備離開。卻沒想到那個書生抓起一旁的書簍背在身上,也匆匆的趕了上來。

「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花千骨從沒聽過這麼溫柔好聽的聲音,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卻見他樣貌並不起眼,可是氣質非凡,一雙鳳目盈盈含笑,說不出的溫柔親切。軒軒韶舉,卓卓朗朗,如見白露未晞。安靜優雅,只是那麼一眼望去,已叫人從頭到腳神清氣爽,每個毛孔都熨過似的舒適服帖。

「沒關係……」花千骨有些出神,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繼續飛快的埋頭往前走著。

那人卻大步的跟了上來,步伐有點踉蹌,樣子卻有些呆笨。

「怎麼能沒關系呢?你的身子都被我看光了,我若是如此不負責任,豈非枉讀聖賢。姑娘你姓什名誰家住何方?等我金榜高中回來就一定與你成親!」

花千骨一頭黑線,自己才十二歲,個頭又小,根本就沒發育,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就一門板,就算被他看光了,又看到什麼了啊?她好汗……

「沒事的,你當沒看見過就行了。對不起這位公子我還急著趕路呢!」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我明明從頭到腳,從前到後全部都看見了怎麼能當作沒看見呢?這不是自欺欺人麼?姑娘你千萬別擔心,我說話算話,一定會娶你的!」

花千骨咬牙切齒,從樹林裡一路出來,這個迂腐書生都在那哇啦哇啦嘴不停的說著。還一個勁的引經據典,宣揚禮義仁孝,女子之德,把她給鬱悶的。她都不在意,他再那瞎嚷嚷個什麼啊!一開始完全被他的外表和好聽的聲音欺騙了嘛!

走到岔路口上花千骨實在忍受不下去了:「你不是要上京趕考麼?我們道不同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不行,趕考事小,你一個姑娘家小小年紀孤身上路,要是遇上豺狼野獸,山匪盜賊怎麼辦?別說你是我未婚妻子,就算是萍水相逢也不能見死不救,放之不理啊!我決定了,先把你到你要去的地方再上京趕考!一考完便到你家提親,明媒正娶迎你為妻!」

蒼天啦!她什麼時候又變成他的未婚妻子了啊!蘑蘑菇菇,蘑蘑菇菇,他有完沒完啊!

「不要再跟著我了!我拜托你了!我這人天生衰命,走到哪克到哪,你跟我在一塊不但會倒大霉,還會鬼纏身的!」可不是麼,連上茅山求個道,都還遇上那種事,清虛道長他們不會是被她衰的吧?

那書生正色道:「俗話說白日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我東方彧卿行的正,坐得直,還怕它小小魍魎鬼魅嗎?」

花千骨走到哪,他跟到哪,半點都擺脫不了。實在是被他纏的沒有辦法,夜裡自顧的升起火,吃著饅頭不理他,不管他問什麼也懶得回答。唉,好懷念朗哥哥做的烤雞啊!

「吃麼?」東方彧卿遞過一塊糕點,花千骨看著他和暖的微笑,竟神使鬼差的接了過來。不可否認他的微笑那治愈和撫慰人心的作用,可是這人要是個啞巴那該多完美啊,嗚呼……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花千骨……」她一面把香軟的糕點往嘴裡塞一面不滿的咕噥著。這真是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啊!

「芳齡?」

「十二……」

「可曾婚配?」

「沒有。」

「父母可都建在?」

「……就我一人。」

花千骨突然覺得寥落起來,本來還以為這趟拜了師,從今往後,便有了個安身之所。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個人?」東方彧卿皺起眉頭,「那你這一個人是要去哪裡?投奔親友麼?」

「不是,我一個親友也沒有了,我本來是想去茅山求道的,可是沒有求成。現在要去昆侖山。」

「昆侖山??」

「去那麼遠幹什麼?一個人很危險!」

「我去參加群仙宴。」花千骨說完捂住嘴巴,自己幹嗎跟一個上京趕考的小書生說這些?

「群仙宴?你說你上茅山求道沒有求成?為什麼?茅山上出什麼事了麼?」

「茅山滿門被滅,清虛道長臨死前托我去群仙宴帶個信。」花千骨驚異的望著東方彧卿,發現根本不是自己嘴快,是真的不管東方彧卿問什麼,她的嘴巴好像都不由自主的會實話實說。天啊,是他的聲音太好聽了麼?

「茅山被滅?已經開始了麼?」東方彧卿喃喃自語緊皺眉頭,「清虛道長死的時候還有說什麼麼?」

花千骨捂住嘴巴唔唔的搖頭。她才不跟一個陌生人說這麼多呢!

東方彧卿更靠近她一點,焦急的握住了她的另一隻小手。

「後來呢?茅山鎮守的法器應該是拴天鏈,保住沒有?」

花千骨一臉驚異的放開手來瞪著他:「你怎麼會知道?」

他不只是一個上京趕考的普通書生麼?

「我當然知道,我飽讀詩書,六界史事我了如指掌。你以為我是只通曉四書五經的書呆子啊?」

「你也是修仙之人?」

「不是,不過我的親人之中有道行很高的人,我從小對這方面就比較感興趣,看過很多古籍。那拴天鏈最後怎麼樣了?」

「被搶走了……」花千骨低下頭去,到底這是個什麼東西,需要犧牲那麼多人的生命去捍衛麼?

「這下大事不妙了。」東方彧卿無奈搖頭,看來這趟白出來了,還得再回去。

「千骨,雖然暫時還沒人留意到你,一路上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但是你體質特殊,還是要多加小心。我必須盡快趕快回去有事要辦,看來是不能送你去昆侖山了。」

「我才不要你送呢!你不上京趕考了麼?」花千骨奇怪的歪著頭看著他,他怎麼知道自己體質特殊啊,他又不會看。再說他那麼緊張趕回去幹什麼,難道他家裡也有件上古神器,怕妖人來搶麼?

「……那個不急,我處理完再去。」

「那東西丟了有什麼後果啊?為什麼你們都這麼緊張?」

「清虛道長沒跟你說麼?」

「時間不夠了,他只大概的說了一點點,然後給了一本《六界全書》,讓我自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