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奇怪的東西混了進來,所以衛大神臨時改變主意去吃自助餐。在左右衡量了一番後,溫予丞咬咬牙,跟上,雖然要自己付錢,但是……他實在是十分期待自己苦心經營的好戲能被有欣賞能力的觀眾欣賞到啊,為此他還要自掏腰包請客才能把死活要去吃大排檔自自助餐的衛家三口給拖去高級西餐廳……他犧牲多大啊!
阮夢最煩西餐了,她瞪著菜單好半天也不知道要吃什麼,雖然不用自家花錢,但是對西餐,她是真的無愛啊,正煩惱的時候,手裡的菜單唰的一下被人抽走了,她嚇了一跳,連忙抬頭一瞧,只見自己男人正用劃著上面的菜色,小嘴嘟了起來,有點不開心,他都不問她想吃什麼。
隨意點了幾道,衛宮懸對著站在身側的女侍者道:「加一份蛋炒飯。」然後無視侍者僵掉的面孔把菜單合上遞了過去。阮夢頓覺顏面無存……她又沒說自己不吃,在西餐廳點蛋炒飯,大神你可以再過分一點沒關係。
侍者的嘴角抽搐了兩下,但仍然秉持著絕佳的職業道德,有禮的點了點頭,阮夢很想把自己縮成一顆菠菜,她以為衛宮懸會再要點什麼,可直到溫予丞都點完了,他也沒說啥,這下阮夢急了,腦袋冒出來在衛宮懸身邊蹭啊蹭:「阿懸~~~還有我的布丁,我要牛奶布丁啦!」
小鼻子被人掐住:「那是最後上的。」
「不管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吃。」阮夢渴望地看著他,大眼睛眨呀眨,懷裡的衛小寶也跟著媽媽一起眨眼,一大一小那叫一個萌,衛宮懸心都化了,「在上前菜前先上甜點和蛋炒飯。」絲毫不覺得這樣打亂西餐流程有什麼不妥,哪怕女侍者的眼睛都要直了。「你啊,吃這麼多甜食都不胖,晚上回去別又叫肚子痛要我給揉揉啊。」
阮夢小臉一紅,辯解道:「那是意外嘛。」說的是上次吃了太多甜點導致肚子痛,吃了藥都沒用,他給她揉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稍有好轉。
「是是是,是意外。」衛宮懸無奈而又寵溺的搖頭,親了親她的粉頰。「待會兒不準多吃。」
「你不能虐待我,不讓我吃飽這就是虐待。」阮夢認認真真地說,鼓著腮幫子看他。衛宮懸被她的大眼睛看得心一陣一陣的激靈,忍不住把她的小臉摸了又摸。
侍者很有效率,僅僅是幾分鐘的時間就把蛋炒飯跟甜點送了上來,隨後前菜也開上了。衛宮懸不喝酒,溫予丞也不愛,但兩個人都極其嚴謹的遵循著西餐應有的流程,一瓶紅酒擺在一邊,但誰都沒動。阮夢挖了勺布丁塞進嘴巴裡,滿足地眯起了大眼,衛小寶看著媽媽吃得開心,急得不行,不住地撲騰。阮夢給他一口,他就眯起眼睛笑,那小模樣,跟阮夢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母子倆都是白白嫩嫩精精緻致的,看起來特別逗人,簡直能把人給萌哭。
不過阮夢也沒能逍遙太久,盤裡的布丁還剩一半的時候衛宮懸就移走了,轉而把一碗玉米濃湯放到她面前,示意她喝。阮夢眼巴巴地瞧著布丁,衛宮懸被她瞧得心神不寧,最後為了以絕後患,他三口兩口把布丁吃光,空盤子放到一邊。阮夢眼淚都要下來了,她可憐兮兮的低下頭,一口一口朝嘴裡塞米飯。衛小寶見媽媽吃癟,也聰明的不跟爸爸硬碰硬,而是乖乖地坐在阮夢懷裡拿著小湯匙挖著碗裡的雞蛋羹,但是一雙靈活的大眼睛不住地左看右看,衛宮懸一給他塊肉就興奮的不知東南西北了。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就是在付賬的時候溫予丞嘩嘩流眼淚,一千八大洋啊,一千八、一千八啊!他可是出血本了啊!
看了看手錶,大概也是這個時間了,溫予丞推了推衛宮懸,道:「準備去哪?」
「帶乖寶跟小寶買點東西。」衛宮懸邊說邊穿上西裝外套,阮夢貼心地給他整理領帶,得到滿意輕吻一個。
「買什麼?」
對於不識相的人的追問,衛宮懸有點煩。他看了溫予丞一眼:「什麼時候改姓八名卦了?」
……他忍。「我這不是關心你一下?」
「免了。」輕推了下眼鏡,把阮夢的圍巾系好,衛宮懸的卡通小帽子戴正,帶著老婆孩子就要閃人。溫予丞哪能讓他們走呢?如果給他們走了,那他精心導演的一出不就白唱了?一個人看戲有什麼意思,好東西要大家一起分享嘛!「老衛老衛,等一下嘛,我肚子突然有點疼。」知道老衛此人向來心狠手辣,溫予丞也不在他身上抱希望,直接轉眼看向阮夢:「包子,剛吃完難受不?咱在這裡坐一會兒如何?你看那沙發多軟哪,還有花茶免費喝呢。」
阮夢覺得溫副總有點奇怪,但她深知這人從來不做無用功,要她留下來肯定是有理由的,便對衛宮懸道:「阿懸,你要買什麼啊,自己去買可以嗎?我跟小寶還有溫副總在這裡等你行不行?」
衛宮懸忍,「走。」攬著老婆到休息處坐下,他倒要看看老溫那廝搞什麼鬼。
三個大人坐得住,覺得沒什麼,但衛小寶可就不一定了。小傢伙活潑好動,在阮夢懷裡像是顆抹了油的玻璃球,一會這邊滾一邊那邊蹭,阮夢被他鬧的沒辦法,只好朝他小嘴裡塞了支棒棒糖,一抬頭卻看見自家男人正一臉不郁的看著自己。啊……她忘了他說要限制甜食的量了,這根棒棒糖還是她偷偷藏起來的!「阿懸……」
在她白嫩的腦門上彈了一記,衛宮懸嘆口氣,說她:「怎麼總是不乖呢?」語氣充滿寵愛,像是個對孩子調皮搗蛋想要責備又舍不得的父親,阮夢一聽就知道他軟了,連忙湊上去親他一口:「我再也不會犯了啦,你別生氣嘛。」
他哪裡還氣得起來,衛小寶咂著糖,突然鬧起來要噓噓,他連忙把兒子從老婆懷裡接過來,「我帶小寶去洗手間,你不準亂跑,不管老溫要你做什麼都不準,聽到沒?」
溫予丞覺得自己的名譽和人格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剛想抗議,衛宮懸卻看都沒看他一眼走了,把他鬱悶的不行。幸好目標人物出現,這才讓他的心情稍微好轉。一撇頭,卻見阮夢無聊的在玩手機,趕緊給小腦袋轉過來:「包子包子,快看、快看!」
阮夢繼續把臉埋進手機裡,聲音懶洋洋的:「看什麼啊。」
「八點鐘方向,快看快看!」溫予丞的慷慨激昂完全派不上用場。他氣結,用力一掐阮夢水嫩嫩的腮幫子。「你這顆臭包子,快點看啊!」邊罵還要邊注意自己的分貝,他很辛苦的好不好?阮夢被他掐的生疼,捂著小粉腮含著淚看向八點鐘方向,這麼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竟然是顧茗惜!
從回到家後,她幾乎都要忘記這個人了,可她居然又出現了,這是為什麼?!
見阮夢傻眼,溫予丞伸出五指在她眼前一晃:「喂喂喂,我說,我讓你看不是讓你發呆的啊。」他用肩膀蹭了阮夢一下,示意她繼續看。
阮夢這才注意到顧茗惜身邊還有一個男人,身材五短三粗,長著一顆?光瓦亮的大光頭,啤酒肚像是懷胎十月的孕婦,還是雙胞胎的,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年齡……阮夢覺得自己可以叫他爺爺!這人跟顧茗惜是什麼關係?她怎麼沒什麼印象?可是好像又有些眼熟……這不對啊,要是認識的話她怎麼可能會認不出來呢,這人長得這麼有特色……啊啊,是王、王什麼來著……她敲著腦袋,想破了頭都沒能想起來。她當然不是今生見過那人,而是前世啊,她還記得當時事情鬧得挺大的,好像是說那老頭在外面養了無數個小蜜都曝光了,其中一個最受寵的還被他夫人搞死了。那小蜜的家人討不到什麼便宜,便把王老頭告上了法庭,事情鬧得滿城風雨,不然她也不會風聞。不過這王老頭她從未接觸過,怪不得覺得如此眼熟卻死活想不起來……不知道他到底叫什麼名字?
「啊啦啦,你居然沒有抓狂?」溫予丞表示很驚訝,他還以為包子見到害她和小寶很慘的顧茗惜會抓狂上去撓花那女人的臉呢,結果這一臉的若有所思是怎麼個意思?
「我幹麼要抓狂?」阮夢瞧了他一眼,她家大神說了,她可以不擇手段的去要他,現在她也可以確定顧茗惜對自己再也沒有威脅了,她也相信,大神可以把她和兒子保護的很好,所以,她為什麼要怕?儘管顧茗惜讓自己吃盡了苦頭,但是沒有她,自己也不會這麼快把前世的陰影除去,只不過……雖然感謝是要感謝那麼一丟丟,但該算的帳也不能忽略,顧茗惜對小寶做的事情,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原諒!哪怕她阮夢是個聖母瑪麗蘇,在自己的孩子遭受威脅的時候,也是能夠瞬間化身為腹黑鬼畜御姐的!「那老頭是誰啊,顧家的合作夥伴嗎?」難道顧茗惜是在見客戶?可不對啊,那老頭的手都已經伸進她屁股溝裡面了,而且顧茗惜的衣著……一點都不像是她平常高雅知性的打扮,高叉低胸超短,倒活脫脫一副小三打扮。
「噗。」溫予丞噗笑出聲。「屁的合作夥伴,合作什麼,開超市嗎?」
超市?阮夢越發一頭霧水。她歪了歪腦袋,「你在說什麼啊?」
「簡單的來說,對面那對看似爺孫的男女,其實是姘頭。」溫予丞如是說,端起桌上的花茶輕啜一口。味道一般般,但是免費的,所以哪怕他撐死也要喝個夠本。「顧茗惜想從王守貴身上挖錢,王守貴想跟顧茗惜啪啪啪,兩人各取所需,只不過這世界上總有那麼幾個女人,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不敢說出去,裝模作樣的以為能掩人耳目,可惜啊,嘖嘖。」笑容加大,充滿惡意。「都兩腿叉開給人上過了還裝出一副貞潔烈女的樣,也虧得王守貴重口味,不然哪裡咽得下去。」
「你是說……」阮夢自動忽略某人話裡的各種粗俗詞句。「她為了錢做了王守貴的……嗯,」尋找合適的詞彙。「情人?」
「屁的情人,根本就是一死老頭臨老入花叢死不改色心,然後女人曲意逢迎為錢賣身罷了。」溫予丞掏掏耳朵,很猥瑣的伸到阮夢面前,把她嚇得花容失色跳起來,剛好撞到衛宮懸懷裡。
「溫副總你真猥瑣!」阮夢對其比出小指:「整天秀下限!」
溫予丞可委屈:「我這就叫下限?那顧茗惜那女人叫什麼?」說完小小聲嘀咕道,「我可沒有為了錢跟個老女人上床。」他可是冰清玉潔一身傲骨。
衛宮懸循著他的視線也看到了顧茗惜,整個人驀地一沉。如果不是銀框眼鏡略去了一些過於冷沉的氣息,說不定他強大的氣場會讓整個餐廳的人都為之恐懼,因為阮夢都被嚇得縮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