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牽個小尾巴

  只是弟弟雖然霸著肖先生一副陌生怪物勿近的架勢,但克魯人本都是極具血性的怪物,小朋友們在收拾尾巴後,根本沒把才扔掉松苞的弟弟當回事,該圍觀的照舊圍觀,只是稍微給留了些距離。於是笨蛋捲又有些心不定了,在後頭觀察好半天,終於還是沒忍住跑了過去。

  肖先生在中間裡看見笨蛋捲跑過來,以為他終於品味完孤獨重返他們世俗的怪物界,忙揮著爪子招呼他。邊上小朋友們方才問東問西都沒得到一聲回應,現在他竟主動向另一個小朋友打招呼,再看他們兩個的年紀都接近換牙期,當下便起鬨似地「哦——」了起來。

  周圍小朋友一起鬨,笨蛋捲臉上又控制不住的發熱,他本想直接跑到肖先生身邊的腳步停在了半路,只正經回應著肖先生。

  兩人隔著很大一段距離說話,又被周圍一群人盯著,肖先生沒說幾句就失了興致。正好出去打獵的長輩們陸續回來,大家也就吵吵嚷嚷地開始鑽木取火弄食物去了。

  由於笨蛋捲在這群小傢伙們年紀最大又向來是表現良好,大人們便叫他一起去清理獵物,小朋友拒絕不了大人分配的任務,只得跑去另一邊剝皮毛。後來直到吃飯那會,他也只能遠遠看著肖先生手裡抱著他弟弟與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小朋友邊聊天邊偷懶。

  笨蛋捲看得心裡真不舒服,他鋒利的爪子無疑是地撓來撓去,把地上石頭都撓裂了。這種糟糕的一直持續到天黑,大夥跑草垛上睡覺的時候。

  眼看著白天一直都在肖先生跟前轉悠的小朋友正準備去拿自己當被子的獸皮要睡到肖先生邊上,笨蛋捲急忙拖過自己的小獸皮,三兩下就蹦到了肖先生邊上,跐溜一下就在他身邊躺了平。肖先生被群小朋友折騰了一天早就累了,看到邊上突然跑過來地笨蛋捲還挺高興,忙打著哈欠叫他睡進來點替他擋擋,他得先睡了。

  笨蛋捲一聽肖先生主動讓他挨近些睡,只覺煩悶了一天的情緒突然就散沒了。他往肖先生那兒挪了點,又挪了點,明明是恨不得能直接貼到他身上的,卻在手臂不小心碰到肖先生的手臂時,又緊張得趕忙退開些距離。

  那個想要和肖先生睡一起的小朋友拿著自己的獸皮回來時看見位置被搶走,心裡頗為不甘,在他們邊上走來走去徘徊很久,這才另尋了睡覺的地方。笨蛋捲現在對於自己周圍發生的事情是一概不知,他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卷卷與長長睡在一塊了」這事兒上,以致整個山洞都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笨蛋捲小朋友還睜著他的眼睛在想著些有的沒的。

  邊上的肖先生早已睡熟,他方才翻了個身,以致獸皮雖蓋住身體卻留了條尾巴拖在外頭。笨蛋捲很快就注意到了他那條尾巴,他保持著身體不動,卻是慢慢伸了自己的尾巴湊過去。近了一寸,又近了一寸,然後他的尾巴尖終於碰上了肖先生的尾巴。

  笨蛋捲悄悄拿尾巴尖點了點肖先生的尾巴,在沒得到反應後,這才小心翼翼地搭了上去。停頓片刻,像是還不滿足,笨蛋捲的尾巴尖自動繞了兩圈——這樣,兩個小怪物的尾巴就跟打了結一樣牢固地勾在一起了!

  

  笨蛋捲突然用獸皮摀住了自己的臉,其下那張常年嚴肅的小臉,都快跟朵小紅花一樣了。

  

  卷小紅花在體會了把牽小尾巴的喜悅後,終於耐不住睏意睡著了,只是在睡夢中,他的尾巴還緊緊勾著肖先生的尾巴,半分不見放鬆。

  這天晚上,許是換了個地方不太適應,肖先生在後半夜突然醒了過來。肚子有些漲,大概是想尿尿,肖先生神智模糊地坐起身,又慢慢站起來往外走。只是他才走出去兩步,就感覺後頭有個什麼東西在拽著他。肖先生眨眨他還朦朧著的眼睛,以為是沒睡醒腳下無力,所以後來再邁步子,腳下特意使了勁。

  要說方才拽著肖先生的,可不就是笨蛋捲的尾巴麼。他的尾巴雖然緊緊勾著肖先生的,但畢竟是睡著無意識的狀態,於是肖先生後來那下用力邁出的步子,不僅拉把自己的尾巴拉了出來,更是慣性地往前倒。草垛長度有限,倒霉的肖先生一個沒注意從上頭翻了下來,直接臉朝下,摔了個標準的狗啃屎。

  唔——好痛!

  肖先生覺得自己昏沉的神智在這一摔後更加沉了,但他還是慢慢爬起來去洞外特意挖出的壕溝邊上解決的生理問題,就又晃回自己的位置睡下去了,至於腦袋摔傷沒睡傷嘛,反正睡著了也不會有感覺,就隨便它去了。

  於是隔天等到小朋友都醒過來時,看到的就是一個半張臉沾滿血的肖先生——昨晚上磕到的是額頭,傷口擦得比較大,又沒及時清理,就造成了血流滿張臉的恐怖假象。肖先生奇怪地看著周圍幾個小朋友滿是吃驚地指著他,然後又一窩蜂地跑出洞去找大人。實在有些莫名其妙,就轉而問邊上的笨蛋捲,「又怎麼了?」

  這時他其實也感覺臉上黏膩額頭也有些疼,正抬手要往傳來痛感的地方摸,只是爪子才抬到一半就被笨蛋捲攔了下來。

  「別碰,你額頭破了。」笨蛋捲也是被肖先生莫名其妙傷到額頭弄得嚇了一跳,他不讓肖先生去碰頭上傷口是因為卷爸曾說手亂碰傷口會讓傷口變得更嚴重。不過,倒是有別的方法可以治療——

  笨蛋捲的小臉又不明所以地一紅,然後也不知小聲嘀咕了什麼,他就整個人直接湊了過去。紫色的小舌頭慢慢伸出來,在肖先生額頭的傷口上舔著,一下,又一下。這舉動雖是治療傷口,可還是太過親密。小朋友邊舔還不忘偷瞄肖先生,在確認他沒什麼大反應後,又沿著他臉上的血痕舔了下來——

  長長沒有拒絕,他接受我了/////→,→////

  笨蛋捲的小心臟咚咚直跳,動作倒是仔細又小心,舌頭勤快地東舔舔西舔舔,很快就把肖先生的臉舔得乾乾淨淨。至於肖先生嘛,他在笨蛋捲舔他的第一下開始就被擊中了——除了家裡三頭外,他還是第一次被別人這麼認真地舔來舔去——

  笨蛋捲,你,你是餓了麼-0-!!!!!

  

  正在這和諧又甜蜜的小時刻,身後卻傳來煞風景的起鬨聲,原來是小朋友們拖著個年紀頗大的克魯人回來給肖先生看傷口。

  這一進山洞就看見角落裡兩個小怪物正親密地挨在一起,其中一頭還親密地舔著另一頭——

  噢噢噢噢~~~~果然有!奸!情!!!

  小朋友各個撲閃著大眼睛小爪捧下巴地簇擁到草垛邊上,那集體圍觀的架勢直接讓笨蛋捲「咻」一下退後了一米遠,他對著圍觀小朋友齜牙,氣勢洶洶地叫他們別亂說。

  可就算是那個被拉進來給肖先生看傷口的克魯人解釋說卷卷這麼做是為了替長長清理傷口,小朋友們還是一致認為,這兩頭——問題很嚴重啊~^0^!

  

  到最後還是早飯解脫了那兩頭被誤會的小怪物,可那時候,笨蛋捲的臉也早就熟透了。等大家都跑出去吃飯洞裡只剩下肖先生和笨蛋捲,小朋友大概也知道自己臉紅得厲害,這會兒急忙轉了身背對著肖先生坐。

  肖先生正巧要叫他別把那群小鬼當回事,哪想話還沒起頭,就見笨蛋捲突然轉過身把自己縮成一團,那樣子還真像個——嬌羞的,小姑娘?

  =_,=|||||||

  肖先生覺得自己昨晚上那一摔大概把腦子摔壞了,不然怎麼會產生出這種完全不搭界的聯想。只是在看到笨蛋捲露在他那頭捲毛外的紅透了的耳朵尖時,他又覺得可能這小鬼,真是在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個什麼勁啊喂!不過八卦而已啊笨蛋捲!你是有多容易害羞喲?還有那條尾巴,為什麼要不停地畫圓圈?難不成真把那群小鬼的話當真了?

  哦神明保佑!快停下來!停下你那些糟糕的想法啊笨蛋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