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翅難飛》
阿陶陶
第 1 章
拐彎的命運

華麗舞台上,嬌小少女姿態優雅向台下行禮,然後坐到了鋼琴前方,

她微微側頭,纖長手指琴鍵上滑動起來,

音樂廳裡響起《天空之城》那讓人落淚優美曲調和動人心弦美妙音律,

當靈動琴聲從少女指間響起時,坐台下第一排幾個面色嚴肅考師不由得微微點了點頭,

角落裡一個中年美婦微微抬起下顎,盯著台上女孩每一個動作,直到她完成了整首曲子,台下響起一陣熱烈掌聲,中年美婦緊繃臉才稍稍鬆了下來,嘴角揚起一絲滿意微笑

「媽咪,」沈初雲走回後台,看見等待她母親面上帶著微笑,暗吁一口氣,知道自己今天表現母親應該很滿意,

沈母眼帶笑意,看著她捧手心上嬌養出來女兒,柔嫩肌膚吹彈可破,一頭柔順及腰長髮,十五歲年紀,已經出落得柔婉文靜,亭亭玉立,五官雖還未長開,但已能窺見日後絕色,

而良好教養讓她看起來硬是比同齡女孩多了一份出色,

所以沈母對女兒管得甚是嚴格,

這是她寶貝,也是她驕傲。

沈家是個中產之家,沈父做連鎖西餐廳起家,如今旗下餐廳已有二十多間了,

沈母把一兒一女都教養得十分優秀,外人眼裡,這是一個非常完美家庭,

而沈母一眾朋友中從來都是別人艷羨對象,

只有沈初雲和弟弟沈吉安,時常沈母必須事事都要完美要求下覺得喘不過氣來,但不管怎麼樣,沈初雲都會力去做到好,因為她相信,母親對她愛並不少於其他人。

如果不是那一天命運突然拐彎,沈初雲生活會照著完美女兒,完美妻子,完美母親這個軌跡走下去。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下午,沈父帶著兒子跟一幫老友去釣魚了,初雲放學後女子中學校門處等了大概有五分鐘都還沒見到來接她車子,她有些奇怪一邊伸手進書包拿手機,一邊和身邊經過同學們打著招呼,

電話接通,沈母聲音傳來,

「初雲,媽咪現不能去接你了,外婆有些胸口疼,媽咪過去看一下,你自己打車回家好嗎?」

「媽咪,我也去看外婆好嗎?」初雲有些著急問,

「不行,你先乖乖回家,哪裡都不能去,做完作業要練習兩個小時鋼琴,很要到複賽了知道嗎?」沈母聲音柔和但很堅決,

「知道了媽咪,」初雲小聲回答,面對母親強勢她從來都是乖乖聽話,

再次聽完了沈母叮囑,初雲將手機收回放進書包,

沒有車子接送,她需要自己坐車回家,可她左看右看,心裡竟有些輕鬆適意起來,

初雲兩眼晶亮摸出錢包,找到幾個硬幣,然後跟著別步行同學走向前方地鐵入口處,

從來沒有坐過地鐵,今天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就讓她小小鮮一下吧!

同學指點下,她將硬幣投入自動販票機,點了離自己家近出站口,

此時正值下班高峰期,地鐵站人山人海擠得要命,

初雲背著書包擠上了回家方向車廂,她緊緊抓著扶欄,心跳得很,

第一次這麼大膽沒有聽母親話,心境卻是前所未有輕鬆,輕鬆得她白淨小臉上不自覺揚起了調皮笑意,

如此美麗女孩自然引起周圍人注意,很有人藉故擁擠向她靠近,慢慢擠到她身後,帶著熱氣身體越靠越近,

初雲開始有些慌亂起來,抱著書包竭力往角落躲去,

幸好坐她面前一個衣著乾淨整潔老太太看不下去了,把坐一旁六七歲孫子抱了起來,然後示意初雲坐到她身邊去,

初雲趕緊抱著書包坐到面容平凡但看上去十分慈祥老太太身邊,本想藉機揩油男人低聲咒罵幾句很下一站下了車,

「呼!」初雲有些後怕呼出一口氣,然後趕緊轉頭對出手相救老太太道謝,

「謝什麼呀,多大點事!」老太太笑瞇瞇看著初雲說,

「丫頭多大啦?」老太太慈祥笑問初雲,

「十五了,」初雲抿嘴笑笑,有些害羞回答,她白皙小臉上飛起淡淡紅暈,長長睫毛微微顫動,老太太近看才發現女孩漂亮得驚人,禁不住恍神了一下,

「小姐姐真漂亮!」趴她懷裡小男孩兩隻眼睛直直盯著初雲,然後邊喝著手裡酸奶邊跟老太太說,

「哈哈哈,傻孩子,」老太太笑著拍拍男孩肩背,

老太太衣著整潔,態度和藹,小男孩也乖巧可愛,初雲原本緊張心情漸漸放鬆了下來,

這一節車廂人漸漸少了許多,小男孩也纏著初雲問東問西了半天,十分喜愛初雲樣子,老太太笑著一旁看著兩人,再次乖巧叫了幾聲姐姐後,小男孩將小書包裡兩瓶酸奶取出,遞了一瓶給初雲,

「姐姐,給你,」男孩純真小臉揚起可愛笑容,讓人不忍拒絕,

「謝謝,」初雲接過酸奶,笑著道謝,

「姐姐你喝,」男孩笨手笨腳將吸管袋子撕開,插-進兩瓶酸奶中,

然後他將其中一瓶直接推到初雲嘴邊,

初雲本想拒絕,但架不住孩子晶亮雙眼,只得低頭淺淺吸了一小口,

老太太慈祥面容上微笑加深,小男孩也開心笑了起來,

幾分鐘之後,初雲開始覺得頭暈起來,

她覺得自己手腳發軟,渾身提不起勁兒,眼前所見一切都成了重影,

慈祥老太太從隨身帶包裡取出了一張披肩,將它輕輕蓋初雲身上,

「好孩子,睡一會吧」,老太太眼帶憐愛對初雲說,

然後用手將她頭輕輕扶靠自己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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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伸手不見五指黑,

四周都晃動著,像是船上,又像是車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味道,還有嘰嘰咯咯雞鴨叫聲,

這是哪兒?

我為什麼會這裡?

渾身軟得像一灘泥初雲半睜著無神眼,因為藥物關係她腦袋裡此刻是一片空白,花了許久時間才模模糊糊想起這個問題,

對黑暗封閉空間恐懼感讓她開始掙扎起來,但事實上,她用了全身力氣,也只不過讓她手指頭稍稍動彈一下而已。

四周臭烘烘,也熱烘烘,很悶,

黑暗中,初雲突然感覺到好像不止是她一個人呼吸,

她能感覺到她身邊還有好幾個淺淺呼吸聲!

頓時她渾身寒毛直豎!恐懼讓她連呼吸都停頓下來了,

「救命」,乾啞喉嚨用全力也只不過發出一聲耳語般呼救聲,恐懼到極點初雲流著眼淚,蠕動著唇不住發出虛弱求救聲,但這微弱聲音很被掩蓋了嘈雜家禽叫聲之下,

突然初雲感覺到自己被顛簸了好幾下,然後她聽見發動機熄火聲音,四周停止了晃動,

黑暗中,她驚惶不已瞪大了漂亮眼睛,

外面傳來一陣嘈雜人聲,有人好像討價還價,然後有人開始搬運車廂前部家禽籠子,

突然聽見人聲,初雲彷彿不會游泳人看見了海面上飄來浮木,

她顧不得四周讓人毛骨悚然淺呼聲,吞嚥了一下乾渴喉嚨,然後用全力發出大聲求救聲,「救命!救命啊!」

外面搬運人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大聲吆喝著搬籠子,

「彭!」一聲,外面傳來了關門聲音,也將初雲依舊微弱呼喊聲徹底又關了黑暗中,

「媽咪我好害怕救命」

淚水不住從眼角處滾落進發間,從未想像過處境讓年幼女孩開始嗚咽低泣,

車子繼續搖搖晃晃上路,空氣中依然是家禽糞便臭味和各種嘰嘰喳喳叫聲,

黑暗空間裡卻越來越讓人氣悶起來,

悶,悶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初雲全身上下都冒出了虛汗,濡濕頭髮貼脖頸處,

她開始小口小口喘氣,

就初雲暈暈沉沉昏睡過去時,

外面再次傳來開門聲,

這一次,腳步聲沒有只車尾處打轉,而是直接朝著初雲所呆地方走來,

「匡啷!」,初雲彷彿聽到有人開鎖聲音,然後是長長鐵鏈被拉開聲音,

躺地上初雲吃力微微轉過頭,看向發出聲音方向,

「砰!」小鐵門被拉開並反彈到車廂上,

隨著鐵門打開,一股濃臭雞鴨糞便氣味湧入,但也讓封閉空間裡幾近窒息人得到了喘息機會,

初雲無力躺地上,微張著嘴,貪婪呼吸著帶著臭味空氣,

昏暗光線中,她隱約看見一個矮壯男人貓身從狹小門縫處鑽了進來,

這個人先是走到了初雲面前,伸手探了下她呼吸,然後轉身繼續試探周圍另幾個人氣息,

初雲慢慢轉動著頭部,隨著這人動作看去,這才發現原來她身邊幾十公分處,橫七豎八還躺著三四個昏迷不醒女孩,

「這個好像沒氣了!」男人探查了幾下,轉頭低聲對外面等待人回話,聲音粗噶,

「操!這就沒氣了?」等外面另一個男人低聲咒罵了幾句,

「你娘!這批貨可都是好貨色!那邊等著交貨呢!」

「拉出來,看看救得回來不!」外面男人皺眉說,

低矮男人應了一聲,彎腰將一個十七八歲長髮女孩從地板上挾起,半抱半拖將人從小門處弄了出去,經過初雲身邊時,男人忍不住伸出手她水嫩小臉上捏了一把,

「操-你媽,這些妞一個比一個水,老子看得都有點忍不住了!」低矮男人猥褻笑著說,

「你媽B!現還有心思想這個!咱們得四點前把貨送到陳哥那邊,遲到了陳哥能把你那傢伙給切了餵狗!」外面男人罵罵咧咧接過遞出去少女,然後抱著往外走,

邊走邊叮囑裡面男人:

「後面路沒什麼人了,你把頂上通風口開了,然後再餵點水,東西別放太多,可別把人搞傻了,那就開不了高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