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小二走後,蘇禾看著手裡的石頭,猜測跟儲物戒的用法差不多。於是試著調動異能向其中輸入一縷能量,果然菜單映入了腦海。

  蘇禾看過一遍後將石頭遞給小孩:「你看看想吃什麼?」

  小孩低著的頭搖了搖。此時要是蘇禾彎下身去看他的表情,就會發現他的視線灼熱得像要把地板盯穿。而如果她能聽到他的心聲,就會發現他在不斷默唸著細思起來十分驚悚的話:「好餓……好想吃……地底下好香……」

  但蘇禾什麼都沒發現。她只是邊收回石頭邊想,也對,這小怪物原形是黑霧,應該對人類的飯食沒興趣吧,可能反而對人本身比較感興趣……

  經過雲虛的指示,蘇禾又找到了房間裡的傳音石。把自己想吃的幾樣菜告知小二後,蘇禾又對他說送到樓梯進來第一間她的房間裡即可。

  然後蘇禾便打算回去隔壁房間休息。結果走出小孩的房門後,小孩緊緊地跟了出來。

  蘇禾回身面向小孩,指了指他身後彎腰對他道:「這裡是你的房間。現在姐姐要回去自己房間休息了,你也回去休息好不好?」

  小孩這才意識到蘇禾準備和他分開了!小臉上神色立刻緊張起來,迅速伸出手牢牢扒住蘇禾的手臂,急道:「蘇禾又要丟下寶貝兒了嗎?!」

  蘇禾拉開他的小手鬆鬆握住,安撫道:「沒有丟下啊,姐姐只是要去隔壁睡覺休息而已。」

  小孩不依地反手捏緊蘇禾的手,小臉整個皺了起來:「不!寶貝兒不要和蘇禾分開!寶貝兒和蘇禾一起去隔壁睡覺休息!」

  誰敢和你一起睡……蘇禾想了想,任他捏著自己的手,柔聲道:「可是你已經是大孩子了,不能再和姐姐睡在一起了。」

  小孩不解地眨了眨眼:「大孩子?」

  蘇禾點點頭:「對,大了就不能和姐姐一起睡了,要自己睡才是乖孩子。」

  沒想到下一瞬小孩刷地收縮成了一小團嬰兒拳頭大小的黑霧,小孩悶悶的聲音從黑霧中央傳來:「寶貝兒不大,寶貝兒可以一直都這麼小。」

  蘇禾嚇了一跳,趕緊用手掌攏住黑霧左右看了看,還好沒人看到。不過又想到這是雲虛安排好的客棧,即使被看到應該也沒問題。但還是要和小怪物說說,雖然他不一定會聽。

  蘇禾兩隻手掌包著黑霧轉身進入房間關好門,然後低頭一臉嚴肅地對黑霧道:「姐姐和你打個商量,以後在外面的時候……就是在可能被其他人看到的地方,寶貝兒一直維持人形好不好?」

  黑霧這才想起自己壞了規矩,立刻從蘇禾掌心落下化回人形,低著頭知錯地小聲道:「蘇禾對不起,寶貝兒剛剛不小心忘了……寶貝兒下次不會這樣了。」

  忘了?蘇禾看著小怪物黑黑的兜帽頂,頓生疑惑,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奇怪?就好像……就好像她以前也這樣要求過他似的?也許跟之前三年裡發生的事情有關係?不過書不是說她沒見過他麼?

  算了,總之這小怪物願意聽話就好。

  蘇禾摸了摸小怪物的腦袋:「寶貝兒乖。那姐姐回房去了?」

  小孩立刻拉住蘇禾的手。蘇禾看著他,小孩低著頭也不說話,就這麼牢牢地拉著。

  蘇禾晃了晃自己的手:「姐姐真的累了,想回房睡覺了。你再這樣……」蘇禾頓了頓,試探著道,「你再這樣姐姐就不喜歡你了?」

  不喜歡他了?!聽到這種敏/感的字眼,小孩頓時瞪大眼,猛地仰起頭看向蘇禾。同時他抓著蘇禾不放的小手刷地鬆開了:「我……我聽話!寶貝兒不過去了!寶貝兒很聽話的!蘇禾不要不喜歡寶貝兒!」聲音無措得讓蘇禾居然覺得他有點可憐兮兮的。

  對上小孩滿是乞求的眼神,蘇禾不知道怎麼的心一下就軟了,隨即立刻提醒自己這是個危險的怪物,絕不能被表象迷惑。雖然這個表象實在是太可憐可愛了點……

  蘇禾硬起心腸,拍了拍小孩的肩膀:「那寶貝兒就做給姐姐看?乖乖地自己住一間?」

  小孩努力把自己臉上的不情願藏起來,頭點得像雞啄米:「寶貝兒乖乖的,會乖乖的。」然後又不放心地問道,「那蘇禾還喜歡寶貝兒嗎?」

  蘇禾「嗯」了一聲:「當然,只要寶貝兒乖乖的姐姐就喜歡你。」

  小孩鬆了口氣,然後一臉不捨地送蘇禾離開。

  蘇禾替小孩關上房門,將幾乎貼在門框上的小怪物擋在房門那邊後,蘇禾也長長地鬆了口氣。理了理自己有些微亂的頭髮,蘇禾心中微微輕鬆地朝自己房間走去。

  然後發現房門虛掩著。

  之前明明是開著的,大概是被風吹的吧。蘇禾這麼想著,推開門後卻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蘇禾下意識地朝邊上看了看,確定黑霧沒有偷偷跟出來後立刻踏進房間反手關上房門。

  看她進來,原本坐在桌邊身著月白色廣袖仙衣的男子亦站了起來。

  蘇禾走近他壓低聲音道:「仙尊怎麼來了?這麼近不會被它發現嗎?」

  雲虛搖頭,用正常音量道:「我已布下陣法,以那怪物如今還未恢復的力量發現不了。」

  蘇禾於是也跟著用起正常音量:「那就好。」

  雲虛示意了一下桌邊的圓凳:「坐。」

  蘇禾依言坐下。雲虛也跟著坐下後,開門見山地道明瞭來意:「實不相瞞,此番需要你去的那個地方,以你如今的體質恐怕無法進入。」

  蘇禾心中頓生微妙的不詳預感:「我進不去?那……仙尊可有什麼辦法?」

  雲虛的辦法特別簡單,也印證了蘇禾的不詳預感。只見他翻手拿出一個十分眼熟的白玉杯,口中則答道:「只能委屈蘇小姐喝幾日我的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