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初露端倪

轉眼間入夏,隨著衣服漸漸輕薄,辛月有了少女曲線的身體也顯露出來,不再是以前的平板身材,有了圓潤的肩頭,鼓鼓的胸脯,挺翹的屁股,和修長的雙腿。

這種變化似乎是一夜之間就發生了的,辛月和辛辰都沒做好準備,她不再摟辛辰的腰因為會碰到胸,辛辰也因為她長高了一截不能再隨便抱她。

有天晚上,在外應酬的辛辰喝的醉醺醺回來,坐在她床邊看了她好久,她驀然驚醒的時候聽見他喃喃說:「為什麼要長大……」

第二天,兩個人都有點尷尬。

在此期間,金氏順利生下一個女孩,不出一月已經長成粉粉嫩嫩的糰子,辛月和金氏、產婆坐在院子葡萄樹下納涼,產婆教她怎麼抱孩子。

辛月兩隻胳膊僵直接著她,那倒霉孩子一個勁地往她懷裡鑽,頭在她胸口拱來拱去的。

「李娘,你快抱走她。」辛月一腦門子汗,抬頭一看,辛辰站在不遠處望著她們這邊。

看到辛辰回家,李娘和金氏匆匆退下,一時間葡萄架下只剩他們兩人。

辛月捏著自己的胳膊,抱怨道:「小孩子抱起來居然這麼費勁。」

辛辰坐在她旁邊,幫她揉了揉胳膊,「我有兩個好消息,想聽嗎?」

「想!」辛月來了勁,「快告訴我。」

辛辰感覺到辛月的體溫隔著衣服傳遞到他手指上,他不動聲色收了手,拿起茶杯,「第一我陞官了,第二我們要搬家了。」

「什麼官?」

「從四品都尉。」

辛月簡直要喜極而泣。

她終於和劇情搭上邊了。

她攀著辛辰胳膊,「那我們搬到哪去?王夫人呢?跟我一起嗎?」

「不。」辛辰摸了摸辛月的腦袋,「王生馬上就來接走她。」

金氏苦等兩月終於等到了全須全尾回來的王生,她有多激動自然不必說,王生一手摟著金氏,一手抱著他的女兒,不斷安慰金氏:「別哭了,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辛月聽辛辰說,王生也升了官,在另一位將軍手下做參將,以後隨軍駐守離京不到五百里地的羅城,比以前境地好多了。

只是辛月不知道,王生背叛自己原則和信仰換來高昇,他心裡好受不。

辛辰沒有邀請王生進來喝茶的意願,更沒有親自出門送走金氏的閒情,只有辛月和產婆兩人在門口送金氏走。

「王統領……哦,不對,王參將,李娘你也帶走吧,一直是她照看姐姐的,比其他人更瞭解情況。」

王生察覺出辛月言語間的疏遠,不由得微微皺眉,「今日來得太匆忙,沒來得及備禮,不如我改天請客,以答謝你和陳弟,姑娘意下如何?」

辛月搖搖頭,「王參將的心意我領了,不過我阿兄最近很忙的,可能不能去。」

「那我只邀陳姑娘一人呢?」

辛月笑容不變,看了一眼王生身邊的金氏,「沒有這個必要吧。」

王生笑了笑,摸了一把辛月的腦袋,扶著金氏上了馬車。

金氏素來是以夫為天的個性,但她實在忍不住要問:「相公對著那位姑娘……」

「別瞎想。」王生抱著他女兒輕輕顛了顛,「我是不忍心看到陳姑娘被她兄長毀了。」

新家很合心意,比之前住的地方大得多,又不會像將軍府那樣看著冷清,更重要的是,辛月有了自己的院子,晚上一鎖院門,辛辰就不能再喝醉了隨便闖進她房間了。

那種尬尷場面盡量避免比較好。

辛辰目前算得上鄭明軒的得力大將,有想巴結他的人消息十分靈通,在他們搬過來之前就將院子規整好了,還買了若干奴僕,賣身契一併交到了辛月手裡。

新家的生活本來很美好,直到辛辰頭頂那條久違的血條出現。

已經是鮮紅色了。

辛月的心情是說不出來的沉重。

她到底怎麼才能阻止他黑化?是不是就此放棄比較明智?

跟他做兄妹,生活在這裡其實也挺好的,辛辰有野心,能帶著她看到她從沒見過的風景。穿越前她過的什麼樣的生活,她都快想不起來了。

盛夏夜裡,她的小丫環小藍叫醒了她。

「公子回家了,好像喝醉了。」

辛月十分不耐煩,「讓其他人抬著他回房間睡覺啊,來叫我幹什麼?」

「可是……」小藍十分為難,「小姐您去看看吧,公子還帶了人回府。」

辛月無可奈何穿好衣服,跟著小藍去了前院,辛辰看似十分清醒地坐在花廳裡,但辛月知道,他是真醉了,一句話都問不出來的。

站在他身後的是一位綠裙少女,小兔子似的戰戰兢兢,辛月一看就大倒胃口。

「你是誰?為什麼要跟著我阿兄回來?」

「奴婢名叫少珺,鄭大人將奴婢送給了陳公子。」

媽蛋,果然是她。

辛辰第二個女人,有著不可思議的狗血身份,前十七年都在煙花之地跳舞唱歌,被人送給辛辰後不久又有鄰國暗探來找,據說是他們王上遺落民間的私生女。

這種設定真的好嗎?

她久違地感受到了作者的惡意。

「先讓我的丫環帶你下去休息,至於你的來歷,要等到明早問了我阿兄才知道,你下去吧。」

少珺對她的安排十分不滿,但也無話可說,她自信不會有男人不想要她。

辛辰從頭到尾眼神飄忽,一語不發,

辛月用食指戳了戳他額頭,低聲說:「你就會惹麻煩,先是鳳娘,再來個少珺,後面還有三個呢,你打算都領回來啊。」

辛辰眼珠子遲緩地動了一下,看向她,環著辛月的腰,慢慢把側臉貼在她胸口上。

辛月像被蟄了一下,鑒於周圍還有下人,沒有趕緊躲開,她故作鎮靜摸了摸辛辰的頭,「阿兄真是喝醉了。」

到她想掰開辛辰的手才發現事情大條了,辛辰死死摟著她睡著了。

辛月不得已叫了兩個小廝,「你們倆過來幫我一把。」

三個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扯開辛辰的手臂,反而讓他越摟越緊了,緊緊貼著他的辛月感覺到他身上傳來不尋常的高溫,連忙叫停,「停,不用你們了,都下去。」

辛月想他睡一會自然會放鬆力氣,等等就好。

這一等,就是大半個晚上。

辛辰坐著,她站著,她要是往後退辛辰就會一個勁地把她往懷裡拉,她嘗試著上身往前,辛辰乖乖地靠在椅背上,她鬆了一口氣,坐在他腿上等他醒。

辛辰睜眼的時候感覺有誰靠在他胸前,四週一片黑暗,輕柔地鼻息吹在他下巴上,讓他有種微妙的陌生感。本來是朝夕相對、熟悉的再不能熟悉的人,卻因為夜色的掩蓋,讓他難以和他印象中的妹妹畫上等號。

他的手從辛月腰間慢慢移到她肩頭,輕輕一捏,辛月動了動,還不是很清醒,「哥哥……」

辛辰低下頭,下巴在她頭頂蹭著,「嗯。」

「你終於醒了……」辛月邊說邊打了個呵欠,「我要回房去睡覺……」

辛辰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他橫抱著辛月站起來,「我抱妳回去。」

辛月好像又睡著了,沒有應聲。

辛辰想要在月光下仔細看看她,到底是什麼在擾亂他的心神。於是他抱著辛月走進涼亭,小心坐下來。

辛月的臉在月光下潔白如玉,纖長的睫毛沉靜地垂著,嘴唇水潤飽滿,玲瓏有致的身體柔順地依偎著他,一副毫無防備、全然信賴的樣子。

他用手指慢慢摩挲著辛月的嘴唇,輕輕一按,食指從本來抿著的嘴唇中陷進去,指尖有一點濕潤的感覺。

「唔……」辛月被鬧醒了,「怎麼在院子裡?」

辛辰收起指頭,「妳太重了,我停下來休息。」

辛月太困,連反駁都是軟綿綿的,「你胡說,我哪裡重了,分明是你偷懶。」

辛辰握著她的手,將食指輕咬了一口,「小混蛋。」

三更半夜不能睡覺的辛月有點火大,「你快讓我睡覺!」

「親我一下。」辛辰低下頭,「親一下就抱妳回房。」

「怎麼還沒酒醒……」辛月嘟囔著,在辛辰下巴上印了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