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前奏

第二天辛月睡到快中午了才醒過來,辛辰支著頭側躺著看她,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太醫已經到了,起來洗漱吧。」

跟前幾次診脈一樣,太醫在厚厚的紗帳那頭,辛月坐在辛辰腿上,把手伸過去。

只聽太醫說道:「尊夫人脈象沉穩,看來身體已經完全恢復,現在只需靜養安胎即可。」

「有勞李太醫了。」辛辰把辛月的手拿回來,「送太醫回宮。」

屋子裡的下人全部退下,辛辰抱著辛月從紗帳後走出來,「怎麼不說話?」

辛月不知道此刻自己臉上是個什麼表情,她眼睛發直,好一會才看著辛辰,「剛才他說什麼?養胎?」

「嗯,已經四個月了。」辛辰把她放在床上。

「可是……我兩個月前才醒,我們昨天才……」話說到這裡停住了。

為什麼她會發胖,為什麼會噁心,為什麼昨天晚上沒感覺到疼。辛月心裡的疑問都有了解答。

「你……」辛月不知道該說什麼,腦子裡一團亂。

辛辰沉默著看她,似乎在等她說出這一句話。

辛月用力扣著床沿,又緩緩放鬆,哽咽道:「我害怕……」

辛辰眼中這才有了笑意,他手指穿進辛月長髮,低頭用鼻尖蹭著她,「別怕,一切有我。」

但辛月害怕的,是辛辰不能解決的事情。

辛月心知肚明。

裕王雲盛婚期將近,京中逐漸氣氛微妙起來。

雲醒和雲盛兩人關係不和已經不是秘密,這次雲醒放手給雲盛這麼大一個便宜,人們都猜雲醒一定有後手。

一直等到雲盛成婚當日,他所碰到的麻煩事也只是有不明刺客曾經潛入四夷館,意圖刺殺奉國公主而已,但四夷館周圍全是他的人,奉國公主身邊那個古古怪怪的侍衛也是武力高超,刺客沒傷到公主半點。

雲盛身著紅袍站在王府門前,看著一頂轎子在上千名士兵的護送下出現在橋頭,青黑色的鎧甲中,那頂紅色的轎子十分搶眼,門前這時點著了鞭炮。

雲盛忽然問身邊的侍衛:「宵夏宮有沒有消息?」

他的侍衛湊近一點低聲答道:「屬下曾經派人去遞過請帖,但當時就被回絕了。」

「前一陣不是說宵夏宮請過幾次李太醫嗎?那邊難道還沒問出來什麼?」

侍衛遲疑了一會,「李太醫死了。」

雲盛面無表情不再多說,走向轎子。

他揭起簾子,從少珺手中拿過紅綢,「下轎吧。」

來裕王府觀禮的官員很多,禮畢,已經是裕王妃的少珺被送進洞房後,雲醒還派來了太監賞賜了東西。酒酣耳熱之時,宴席忽然被一個天大的消息擊中。

要塞泉城被攻城了。

宴席之上一片死靜,喝了再多的酒都該清醒了。

雲盛放下手中酒杯,向鄭明軒使了個眼色,鄭明軒晃神過來。

「快備馬進宮!」

這一句帶動一群人慌慌張張站起來走了,不多時,裕王府只剩下一片狼藉。

雲盛對成婚根本沒有期待,所以也並不覺憤怒難堪,他慢悠悠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在皇宮裡,朝中官員得到了更具體的消息。

泉城從昨晚被來路不明的土匪襲擊,駐守泉城的軍隊傷亡一半投降一半,京城能得到消息,還是土匪特意讓士兵送出來的。

泉城地處要塞,熱鬧繁華,駐守泉城的士兵有萬人之多,能打敗萬人之兵、一夜之間佔領泉城……

真的只是土匪嗎?

朝廷連夜商量出了結果,由護國將軍率領皇帝十萬禁軍前去奪回泉城,平復騷亂,跟著陳將軍一起去的,也都是他這一派的人。

鄭明軒本來想抗議,但他餘光看見雲盛對他搖了搖頭。

鄭明軒心急如焚,「這次如果讓陳新收復泉城,泉城怕是要落入他手裡,他的勢力更加無人可敵了!」

「我知道。」雲盛微微抬著下巴,「但是我受夠了。」

「王爺……」

深夜的街道靜悄悄的,只有馬蹄聲迴盪在巷子裡,雲盛平靜道:「你過幾天把小殿下帶出宮來,等陳新到了泉城,被戰事拖住之後,我們就動手。」

鄭明軒一時愣住,「可是您剛成婚,奉國……」

「那有什麼關係,公主已經在我們手裡,奉國皇帝要是希望公主好好活著,就不會來給我添亂的,甚至還要來幫我的忙。」雲盛在黑暗中笑了笑,「雲醒如今萬事不管,可他身邊自從蔣將軍死後只剩陳新,要逼宮,這是絕好的機會。」

縱使是鄭明軒先鼓動的雲盛,但他聽見「逼宮」二字竟心神慌亂,「王爺,凡事謀定而後動啊……」

雲盛不欲再談,一揚馬鞭快他幾步,「先走一步,今夜可是本王的洞房花燭夜……」

辛月的肚子已經明顯鼓起來了,因為最近經常做噩夢,整個人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昏昏欲睡之際,辛辰掀開紗帳躺進被子裡,將她撈進自己的懷裡。

辛月閉著眼睛推了推他,「熱……」

辛辰沒有放手,只是把她身上穿的裡衣悉數脫下,在她光裸的後背沿著脊椎吻下去,又擺正她軟綿綿的身體,在她肚子上親了幾下。

「我明天早上要出門。」

辛月受驚似的睜開眼,「你去哪兒?」

「只是兩天,後天晚上我派人來接你。」

辛月心裡更加不安,「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我不想告訴你就是怕你擔心,別問,一切交給我。」

「可是你什麼都不說我更擔心。」

辛辰凝視了她一會,「你倒讓我想起來在冬城那會了,那時你也是這樣。」

「才不一樣。」

過去是裝出來的軟弱,現在是真的軟弱。

看辛月還在纏來纏去要問個明白,辛辰握著她的肉乎乎的小腿讓她盤坐在自己腰間,一手托著她的臀部挺腰把自己送了進去,把她的抱怨全堵在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