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
同樣的一家咖啡廳,左史致修垂眸看著杯子裡的奶茶,大大的眼鏡配上過長的瀏海,讓人根本看不出他現在究竟在想什麼。
他的對面,坐著的是侷促不安的安卓雅。
其實被安卓雅私下約出來,他一點都不感覺到意外。
看了看一臉憂愁的安卓雅,再看看她拿出並且推過來的黑色絲絨小禮盒,他忍不住的抿起唇,蹙眉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請幫我……退還給路易吧!」雖然那樣的眷戀不捨,但安卓雅最終還是下了這個讓她自己痛苦不已的決定。
瞪著那個禮盒,左史致修完全沒有伸手接過它的任何意思。
他不想、也不願。
因為那是時君矞深愛眼前這個女人的證據。
「你應該自己當面去拒絕他。」左史致修拒絕代她將東西退還給時君矞。
她憑什麼……要自己做一個黑臉?
「我……沒有……勇氣面對他來拒絕他,所以我只能請你幫我這個忙。」安卓雅知道,自己一旦面對時君矞,肯定是說不出什麼來,更別說是要拒絕他、告訴他自己必須要和別的男人結婚。
「你明知道自己無法和他在一起卻又和他交往,該承受什麼樣的責難本來就是你自己該去承受、該有心理準備的,你不該在這時候才想要逃避。」左史致修不悅的說道。
對於左史致修似乎知道什麼、意有所指的責難讓安卓雅微微詫異,但轉念意想,對方是時君矞的助理,或許也稍微調查過自己老闆的對象……那個人卻什麼都沒問過呢……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該愛上他,可是,我只是不想沒有任何戀愛,就踏進婚姻的墳墓之中……」她不想就這樣斷送自己的感情,所以,才想找人嘗試戀愛的滋味。
「但你不該找上時大哥,如果你只是想玩戀愛遊戲。」左史致修冷冷的責備,像是一根刺,狠狠的扎進安卓雅心中。
「我知道……我以為……路易會是一個好聚好散的對象,我沒想過他會向我求婚的……」濃濃的罪惡與心痛,溢滿了安卓雅的內心。
「碰!」左史致修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再多的以為,也掩蓋不了你的自私,早在一開始,你就不該找他玩戀愛遊戲,你該清楚的是你沒有那個資格!」憑什麼,她在玩弄過時君矞的感情後,就可以輕易的、不帶任何苛責的拍拍屁股走人?
他是那樣的渴求卻得不到,但是她卻如此的糟蹋時君矞的感情,這怎能讓他不感到生氣?
「是啊……是我沒資格,是我不該看輕路易……」她以為,那樣邪肆的時君矞,該會是個情場上瀟灑的遊戲高手,可是,她卻錯了,她錯估了時君矞對感情的認真,還有自己的淪陷。
「這種事情,你自己和時大哥說,恕我幫不上忙。」左史致修冷冷的說著,起身就要離開。
在他們兩人的感情世界中,自己只不過是個局外人,他們相愛卻又要分開,他不認為住這種情況下,自己會有什麼介入的餘地,更不認為這樣子的情況會對自己有利,所以,即使他們兩人要分手,他也無法因此而感覺到高興。
這算什麼呢?在這種情況之下,即使他們分手,時君矞的心中肯定還是會對她惦念不忘的,而且肯定會很難過,這並不是他樂見的事情。
「求求你,我真的不想……」安卓雅急急忙忙的去捉住他的衣袖,也順便的將那裝著戒指附小禮盒塞進他的手中。
就在這時候,一道兩人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帶著些微疑惑的傳來,讓拉拉扯扯中的兩人僵住。
「致修、安卓雅,你們在做什……麼?」看著他們兩人拉拉扯扯的模樣,時君矞也忍不住的疑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方才在對街偶然的一眼,透過咖啡廳的落地窗瞥到他們兩人似乎在交談些什麼,一向溫順的致修竟然難得的拉長臉,而安卓雅則是一臉難過的模樣,讓他腳下不受控制的就走了過來。
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安卓雅此刻紅著眼眶,一副隨時就要掉淚的模樣,而左史致修還是看來很生氣,只是壓下了他大半的怒火,而他手中還拿著被安卓雅硬塞的小禮盒,看在時君矞這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人眼中,很容易就會讓人產生不當的聯想。
「致修,你在做什麼?你對安卓雅說了什麼?」此刻的時君矞就如同大多數看見這一幕的人一樣,下意識的就認為是左史致修惹哭了安卓雅,讓他臉色一沉,伸手要拿回那枚戒指的禮盒。
看著時君矞臉上的不悅與沉下的臉色,還有對自己的防備與憤怒,左史致修錯愕之餘,心中包再一次的受了傷。
他突然覺得很悲哀,自己和時君矞相處了三年多,難道他還不瞭解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嗎?竟然……這樣的看他、誤會他。
心,很痛,痛得讓他幾乎無法呼吸,如果他有心臟病或氣喘病,此時此刻肯定會病發的。
「原來,我在你眼中,是一個會破壞他人幸福的壞人嗎?」左史致修臉上勾起一抹淡笑輕聲道,可那笑容,卻悲哀的讓時君矞一震,然後有種呼吸停滯住的感覺。
「還你!你們的事情你們自己去說,不要牽扯到我身上!」難得生氣的左史致修,用力的將手中的小禮盒往微愕的時君矞身上砸去,然後憤恨的轉身跑出了咖啡廳,只想趕快離開時君矞的視線範圍,否則,他的眼淚就要不受控制的掉落下來。
他已經快要崩潰了,原來,自己三年多的付出,在時君矞的愛情面前,完全是比不上、且沒有絲毫存在意義的,他……終究還是比不過安卓雅在時君矞心中的地位。
對時君矞來說,自己到底算什麼?
也許,他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吧?
看著左史致修的跑離,還有那砸在自己身上的戒指盒,時君矞的心中瞬間被錯愕給佔滿,不只是因為左史致修第一次對他發脾氣,還有離去前的那個表情。
剛剛……致修看越來……是不是隨時都要哭出來了?難道,是自己誤會了什麼嗎?他不會有事吧?
「路易……」安卓雅撿起了那掉落在地上的戒指盒和滾出來的戒指,然後喚著他,才讓他恍然的回過神。
「卓雅,你還好吧?」回過神的時君矞連忙追問,但安卓雅只是對他搖了搖頭。
低頭看著手裡拿著的戒指,最終,她還是將戒指退還給時君矞了。
「卓雅?」時君矞愕然的看著她。
「路易,對不起……我不能嫁給你……」安卓雅一臉難過的退還了那枚戒指,縱然,那是自己這輩子最想要收下的。
她的話,讓時君矞徹底的傻住,無法理解自己為何會被拒絕。
他們,是相愛的不是嗎?
「為什麼?你不想嫁給我嗎?」時君矞連忙追問。
「對不起……」安卓雅對於自己為何拒絕的原因說不出口,因為她不希望在此離別之際,看見戀人露出憎恨她的表情。
也許就如同左史致修所說,她是一個自私的女人吧!
「是不是致修對你說了什麼?」時君矞不由自主的就往這一方面做聯想,畢竟剛剛的那一幕,若沒有從頭開始聽兩人交談的內容,任誰看到那拉扯的一幕,都會像他這樣子誤解的。
「不……不是的……他沒有對我說什麼……是我自己……無法答應你的求婚而已。」咬了咬自己的唇瓣,安卓雅強迫的將戒指塞還給時君矞,跟著也轉身跑出了咖啡廳。
慢了一拍從錯愕中回過神,當他追出去時,已經不見安卓雅的身影。
而他還是很難相信,自己竟然被拒絕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站在咖啡廳門口,時君矞低頭看著手裡的戒指盒,忍不住的捏緊它,一雙劍眉緊緊的擰起,抿緊的唇與微眯的眼瞳中,揉雜著憤怒的感覺。
他說不上那是對誰的失望與憤怒,或許,對左史致修或安卓雅都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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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桌上已經冷卻的飯菜,左史致修輕嘆,明白今晚大概也等不到這間屋子的主人歸來。
也是,今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時君矞又怎會願意在這種時候看到他?雖然那並不是白已的錯,而他什麼也沒做,但是在那情況下,時君矞也不會相信他是無辜的。
只是,他很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畢竟他什麼也沒做,卻非得讓時君矞如此誤解,他其實很想大聲的告訴時君矞實情,卻又不希望時君矞蒙受被戀人背叛的痛苦,比起看時君矞因為那樣而難過,他寧願被時君矞誤會。
如果他喜歡上的不是時君矞就好了,也不會如此的痛苦,但事實便是自己已經深陷在感情的泥淖裡,越掙扎便越往下沉淪。
他是不是該死心了?端起冷掉的飯菜例入垃圾桶,他的心也就像那些倒落的冷菜一樣,慢慢涼去直到冰冷,他不知道自己何時會放棄,只是現在他還是無法拋下,所以只能傻傻的一次又一次,看著冷卻的晚餐來傷害自己。
當他默默的上樓洗澡完畢準備就寢時,樓下卻傳來開鎖的聲音,以及略帶跌撞的腳步聲。
他微微一愣,匆匆的下樓,見到的是衣衫略微凌亂,雙手掛在沙發背上成大字形坐著的時君矞,白襯衫解開最上頭的兩、三顆扣子,微微坦露著胸膛,西裝外套扔在一邊,口袋裡塞著揉成一坨的領帶,渾身瀰漫著酒氣,手裡還抓著一瓶威士忌豪飲著。
「矞哥……」看著因為戀人拒絕他的求婚甚至還分手、因而頹喪得借酒澆愁的時君矞,左史致修心裡說有多難過就有多難過。
他就……那麼愛安卓雅嗎?愛到非得藉由醉酒來忘記她?
時君矞沒理他的叫喚,但左史致修確信他有聽見自己的聲音,因為那一瞬間,時君矞拿著酒瓶的手有那麼一頓,顯然是有聽見,只是不想理他。
見狀,左史致修一陣莫名的鼻酸,那樣忽視比對他大呼小叫的責備還要讓他難以接受。
他什麼也沒有做!多想這樣對時君矞喊,只是他說不出口。
「矞哥……別再喝了……你這樣子很傷身的!」看著時君矞咕嚕咕嚕的把酒當水灌,左史致修再也忍不住,沖上前去一把將酒瓶從時君矞手中搶下,不想看到他這樣子自殘式的狂飲。
他看著時君矞,時君矞也冷冷的回望著他,那眼神是淡漠疏離且空洞的,他的眼裡,沒有他。
那裡從來就不是他的位置,清楚體認到這點的左史致修覺得很痛苦,但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面無表情的時君矞抬眼看著左史致修,那張俊美邪佞的臉龐更顯幾分妖冶。
「把酒給我。」沒有起伏的聲音,像是利刃刺進左史致修的心裡。
但是即使如此,左史致修也拒絕聽從他的話,搖首否決,時君矞身上的酒氣已經濃到不行,再喝下去恐有酒精中毒的可能,一想到這裡他就不願意冒這種險。
時君矞看著他沒說話,過一會兒突然站起身往客廳一旁的酒櫃走去,很顯然想要另外拿酒來喝。
「矞哥!你不可以再喝了!」左史致修忙擋在他前面,不讓他去拿其他的酒來喝。
低頭看著比自己矮小了近一顆腦袋的左史致修,那頭豔色的髮還有土氣的眼鏡在他眼裡莫名的刺眼起來。
也許是他已經醉了,也許是他在發洩情緒,就在那時,他突然伸出手揪住左史致修的睡衣夜領,碰的一聲,將他往酒櫃的方向推擠得靠在酒櫃玻璃門上。
痛!左史致修悶哼了一聲,但沒有任何叫痛,只是咬緊唇瓣看著時君矞,手中的酒瓶也掉落在地毯上,把酒紅色地毯給染濕一片。
濃郁的酒氣也朝他噴灑而來,讓他忍不住輕咳。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去破壞我的幸福?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低沉的聲音隱含著壓抑的情緒,雖然沒有大吼大叫,卻也有種瀕臨爆發的破碎邊緣之感。
「我沒有……」左矢致修搖頭否認自己有從中破壞,他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傷害自己喜歡的人的舉動?他只希望時君矞幸福吶……
只是狀似清醒冷靜的時君矞,屬於理智的部分,早已醉得分不輕什麼才是真、什麼才是假。
「為什麼?」時君矞不停重複著這句話,粗魯的抬起他下顎,隔著那一層其實沒什麼折射效果的鏡片,看著那雙暗金色瞳眸。
沒有理由的指責,就算他再怎麼否認,卻也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讓他證明自己的無辜,下午的那一幕,無論看在誰的眼裡,理虧的都是他。
豁然,時君矞笑了起來,笑得冰冷、笑得充滿諷刺。
「我懂了……你……喜歡我?」箝制在他下顎的大掌改為在他臉上緩慢、瞹昧的摩挲,而他吐露出的短短幾個字,充滿尖冷帶刺,也尖銳的讓左史致修渾身一僵。
他……他發現了?
「我還不知道,原來你喜歡我喜歡到要破壞我和安卓雅……」時君矞低頭看著他那張巴掌大的臉蛋染上驚慌,殘存的理智告訴他別再說下去,但他卻怎麼也停止不了自己想要傷害左史致修,好讓自已煩悶的心情減輕的言行舉止。
「我沒有……」左史致修還是搖頭,臉色蒼白而驚隴失措。
蒼白是因為被時君矞知道他的心情,驚慌則是因為不管他如何解釋,時君矞都聽不進去,一徑的判定他的罪,他該怎麼做,才能讓時君矞相信他?
「既然你喜歡到從中作梗來破壞,那麼在你毀了我的幸福之後,就拿你來抵吧!」時君矞笑著,但他笑著說出口的話語,卻是冰冷而殘酷的。
什麼?左史致修還來不及反應他說這話的用意,整他人就被壓制在酒櫃玻璃門上,隨之覆蓋下來的,是時君矞那充滿濃烈酒氣的溫熱雙唇。
他登時呆愣在那無法反應過來,只能愣愣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俊容,感受那略帶粗暴的吻蹂躪他的唇。
什、什麼?左史致修不敢相信,但嘴唇上傳來的感覺,卻是那樣的清楚,一再的提醒他那並不是他的錯覺,那帶著侵略性質的吻,確實來自於時君矞。
雖然略帶粗暴,但卻讓左史致修難以招架抵抗,潮紅無法克制的浮上,耳際又紅又熱,雙腿微軟幾乎要站不住腳。
他的反應生澀得像是沒有接吻過的孩子一樣,時君矞腦海裡浮現這個念頭。
當時君矞放開他的時候,看見的便是他雙眼朦朧,頰上浮現著淡淡紅暈的青澀表情,輕喘著的模樣。
一種騷動自下腹傳來,就如同,那天一樣。
也許是酒精的揮發,時君矞的腦海裡,浮現了那一天看見左史致修穿著浴袍睡著的模樣,是那樣的誘人,誘人的讓他瘋狂。
他要他!現在!
本能的慾望勝過殘存的理智,也許替代和抵押這種話,不過是他可以得到左史致修的一個理由,早在這之前,他就已經被名為慾望的野獸侵蝕,即使當時被他壓抑下,此時也如同脫閘而出的猛獸,撲向他的獵物。
時君矞雙掌不費什麼力量,往兩旁輕輕鬆鬆的拉開左史致修的睡衣,上頭的扣子頓時斷裂飛彈散落在地毯各處。
這個舉動嚇到了左史致修,時君矞雖醉酒卻帶著充滿侵略性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他,他沒有笨到不知道那代表什麼涵義。
他掙扎的推開時君矞,往旁邊才跑沒兩步,又立刻被他給拉回,並且整個人落入時君矞的懷中,那比安卓雅還要嬌小的身軀,在時君矞懷中更顯剛好。
緊摟著懷中的身軀,時君矞心中浮現一股莫名的、淡淡的充實,還有那帶著淡淡沐浴過後乾淨稚子氣息的味道,那味道,不停引誘著時君矞的理智。
時君矞低下頭,在他白淨細緻的脖子上落下一個個的輕咬,和女人柔軟的觸感不同,時君矞可以感覺到自己輕咬的地方,是那樣的有彈性,那種咬下去的滋味會讓人莫名上癮。
「唔……不、不要……」
帶著畏懼、微顫抖的聲音讓時君矞動作稍頓,但卻制止不了他逐漸瘋狂的念頭還有喧囂的慾望。
佔有他,讓他成為自己的東西,時君矞腦海裡僅剩這個念頭。
那已經無關乎懲罰或替代,只是純粹對於他的慾望。
他略帶粗暴的齧咬那片白皙上的紅潤果實,聽著左史致修發出略帶泣音的輕喘,心底沒來由的浮現一股嗜虐的情緒,他想聽左史致修的呻吟,想聽他在自己身下發出喘息的聲音。
帶有薄繭的手掌撫上半裸的腰側,那光滑與結實有彈性的觸感,比起他,纖細許多的腰圍,或許還比安卓雅更細上許多吧,他想,但是那平板的胸膛,以及那隱藏在褲子中若隱若現的物體,都不斷的在提醒時君矞,眼前的人,是貨真價實、和自己有著相同性別的男人。
但他就是停止不了自己燃燒的慾念。
游移的手滑進褲頭裡,碰觸到那和自己相似的物體,但他卻一點噁心的感覺都沒有,還意外的因為如此而覺得莫名新鮮有趣。
他舔了舔唇,看左史致修那張戴著大眼鏡的臉龐充滿潮紅,微微顫抖而驚慌的看著他,更因為自身的慾望在他手中的動作之下,慢慢的有了反應,而露出難堪羞愧的表情。
「嗚……」左史致修因為這些動作忍不住發出細微呻吟,但他還是緊咬著下唇隱忍,不想讓自己發出那麼淫蕩的聲音。
看見他這模樣,時君矞越發想要讓他露出陷入慾望中的表情和聲音,他站直身子,微低頭的在左史致修耳邊低語。
「致修,你已經濕了喲……」時君矞一邊在他耳邊發出有如惡魔般的低語,一邊搓弄著手中所握著的灼熱肉塊。
羞愧難當卻又無法壓抑自身慾望,左史致修忍不住落下又羞又急的眼淚,不是沒有辦法阻止時君矞,偏偏他又捨不得傷了時君矞。
但是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將事情導向最危險的方向,那不是他想要的,沒有愛的性,令人痛苦。
「不要……求求你……」左史致修略帶哽咽的說著,緊閉雙眼,不去看時君矞那張此刻令他心痛不已的臉龐。
時君矞根本不愛他,他喜歡的是安卓雅,而自己……什麼也不是。
他只是喜歡這個人,但他並不想代替誰,也不想要這種毫無感情的慾望。
有那麼一瞬間,時君矞心裡閃過一絲憐惜,但是很快就被那股憤恨和強烈的慾望給掩蓋過去,垂首再度覆上柔軟的唇,微甜的氣息和略帶鹹味的水痕,時君矞停不下來,另一手環繞過他的腰,從那鬆緊帶的褲頭滑入,撫摸那結實有彈性的臀部,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懷中青年瞬間一僵,掌中撫摸的部位也緊繃起的反應。
那反應青澀得令時君矞覺得新鮮,硬是將修長的手指沒入溫熱的股間,摩挲那柔嫩的皺摺,而他懷中的人更是因此不停輕顫,原本抵在他胸前推拒的手,不由自主的抓緊他的襯衫。
如此青澀稚嫩的反應,說明了左史致修對性愛的陌生,這個發現讓時君矞莫名興奮,指尖探入窄緊且不曾有人探訪過的密穴,左史致修頓時發出嗚咽的氣音。
雖然有些乾澀,但讓從抽動的指間傳來的柔軟和溫度,讓時君矞強烈想要將自己的慾望埋入、抽動,一定……會很舒服吧?光是想像著,時君矞下腹就硬挺起來。
思及此,時君矞抽出手指,在左史致修來不及反應時,扯下他下半身的衣物與自己的褲頭,動作迅速且一氣呵成,然後抬起他一隻腳,將自身早已蓄勢待發的慾望,擠進那又窄又熱的處子禁地。
「啊——」破碎不成調的叫聲,在時君矞耳邊響起,時君矞看見豆大的淚珠滾滾而落,那張本來就不怎麼黑的臉蛋,更是蒼白無比,緊咬的下唇已然滲出嫣紅的血絲,額際冒出一滴滴的汗水。
可是這並沒有讓時君矞因此而退怯,緊密包裹著自身慾望的窄緊穴道,還有那脆弱的表情,在在的勾起他內心所隱藏的嗜虐心。
他不是愛看他人模樣淒慘的人,但左史致修卻勾起了他那潛在的慾念,想要看左史致修因為自己而發出各種荒淫的呻吟,想看他在自己身下哭泣的模樣,這樣的念頭凌駕於一切之上。
和下身粗魯的動作不同,時君矞不由自主溫柔的舔去他頰上的淚痕,但依然奮力的在那片柔軟之中衝刺,他可以感覺到兩人交合之處滑出溫熱的血,知道自己在傷害左史致修,但他就是停不下來。
比起安卓雅,左史致修的身體更令人瘋狂。
眼見左史致修因為過於疼痛而站不住腳,時君矞乾脆抱起他,就著結合的姿態,往客廳的沙發走去,而每一步的走動,都讓時君矞懷中的左史致修發出痛苦的呻吟。
時君矞將左史致修放在沙發上,曲起他的雙腿,開始一波波律動,他的哭泣、他的呻吟、他的喘息,都只是讓時君矞更加的瘋狂,加上酒精的催化,令他只剩本能的擷取一切。
他的意識裡,只剩那豔紅色的髮絲在自己眼前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