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chapter 25

  陸珈哭了?為他高中女朋友,難道她認為他高中還會有別人麼!女人吃起醋來智商和情商都那麼低麼?

  徐嘉修是在青年公寓的蔬菜水果店找到陸珈的。青年公寓附近沒有菜市場,兩站路的星城廣場有大型歐尚超市,不過大家都嫌遠,這個蔬菜水果店就成了便捷選擇。老闆每天除了進蔬菜水果之外,還提供鮮肉和魚類小海鮮。

  裡面,陸珈正拿著菜籃子挑挑選選,她已經拿了一盒青椒,幾個大土豆;徐嘉修邁著長腿來到店門口,陸珈轉過身,先是一懵,然後彎起嘴角問他:「喂,你晚上想吃什麼?」

  不是哭了麼……

  徐嘉修走到陸珈對面,盯著她看了看,果然在她的眼睛裡看到微微泛紅,一時間心疼又無語,暗爽又澎湃,所有感受全化成一聲——「傻瓜。」

  什麼……傻瓜!

  陸珈猛地瞪向徐嘉修,好端端罵她傻瓜做什麼,就算罵得她渾身酥麻也不行。陸珈不滿地將手中的菜籃子交給徐嘉修,徐嘉修不止接過了菜籃子,另一隻手還牽上了她的手。她掙脫了一會,然後兩人像小朋友一樣玩起了拉鋸戰,自己都被自己逗樂了,任由徐嘉修拉著她。

  付錢時,徐嘉修又買了兩盒剛上市的櫻桃,胖胖的老闆愉快收下徐嘉修遞來的兩張錢,打趣一句:「你們小倆口日子過得越來越不錯了。」

  徐嘉修回老闆:「還好吧。」

  陸珈糾正老闆的說法:「不是小倆口。」

  老闆笑眯眯:「男女朋友沒錯吧。」

  陸珈慢慢點了點頭,抬頭看向徐嘉修,他朝她扯扯嘴角,有區別麼。

  當然有啊,小倆口不好聽。陸珈笑著拉徐嘉修出來,中間路過社區便利店,便利店妹妹正在裡面收銀,穿著一件綠色圍裙很可愛。陸珈看到便利店妹妹,就想到自己和Janice迪哥亮子吃掉的那個愛心蛋糕,心情是抱歉的。她和徐嘉修走過,便利店妹妹望過來,呆愣呆愣的樣子。

  陸珈更抱歉了,偷偷鬆開了徐嘉修的手,走在前面。

  手突然被鬆開,徐嘉修先看看走在前面的陸珈,然後是便利店,明白了:還真是一個醋罈子。他快步走上前,拉回女朋友的手:「我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嗯?陸珈也變得呆愣呆愣了。

  徐嘉修忍不住,直接問了今天的事:「陸珈,Janice和迪哥說你在辦公室哭了。」

  Janice和迪哥!陸珈「嗯嗯」兩聲:「我睡覺的時候想起一些事。」

  「什麼事?」徐嘉修追問。

  陸珈不想讓自己顯得多愁善感,含糊說:「就是以前的一些事……」

  徐嘉修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在沃亞迪哥的那句話像是給他下了咒,此時滿腦子都是陸珈為他哭泣的猜想,猶豫片刻索性問了出來:「……是因為我嗎?」

  「啊?」陸珈真傻了,她狐疑地看了看徐嘉修認真又嚴肅的樣子,確定他不是故意逗她開心,笑了,笑得不可抑制了。

  徐嘉修為什麼會這樣問,現在男人都自戀到希望全世界女人以他們為中心嗎?哈哈哈!

  原來不是……

  徐嘉修微微惱羞成怒,說,「是Janice說你是因我高中女朋友的事才哭了起來,我就問問。」他高中女朋友,他承認他初戀在高中,不過女朋友可沒有。

  哦哦,陸珈停下笑,眼裡含淚,不過這淚是笑出來的。

  徐嘉修不快,還是關心地問:「那是因為什麼事?」

  陸珈和徐嘉修一起做飯時說起來了自己媽媽,她將刨好的土豆洗乾淨:「我今天要做土豆餅。」

  土豆餅,她小時候最愛吃的媽媽菜,她長大後嘗試過很多次,都做不出記憶中的味道,可能是遺憾吧,就算做出一模一樣的口味也會覺得不同。

  徐嘉修想了想他是什麼時候知道陸珈沒有媽媽這件事,當時他們班男生宿舍就在教師公寓前面那幢樓,他不住校,不過也去過男宿舍幾趟,有時就能看到陸珈打菜回教師公寓,他奇怪她家裡怎麼沒人開火,然後就從班裡男同學的嘴裡知道了事情……

  開放式的廚房吧檯,徐嘉修環抱住陸珈,陸珈回過頭,他低頭,然後就吻在了一起。陸珈兩隻手都是濕的,不好抹在徐嘉修的名牌襯衫。她和他貼在一起,她微微張開手,不抱住他,動作很僵硬,動情卻是溫柔的。

  ……

  徐嘉修吻得有點急,陸珈半靠著吧檯,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抱著她一塊喘氣調整氣息,平復急亂的心率。這樣的感覺,兩個人,小世界,很親密。

  第三個人,很快回來了。

  Janice回來,還帶了第四人和第五人。迪哥和亮子跟著Janice,每個人手裡提著一樣熟食和水果。晚飯是五人一塊吃的,陸珈做的土豆餅根本不夠瓜分。

  徐嘉修不好表現自己太小心眼,還是問了問:「你們怎麼都過來了?」

  迪哥和亮子是這樣解釋的:「陸珈不是心情不好麼,我們就過來陪陪她。」

  「……」徐嘉修半靠在餐椅,瞥了瞥還在搶食的兩人,他們還真看得起自己。對面,Janice也扮演起溫柔角色,將搶來的一塊肉放到陸珈碗裡,那個小心翼翼。

  徐嘉修按了按太陽穴,他招的都是一些什麼人!

  ——

  回到913公寓,陸珈當然被Janice問話了。Janice像一個知心姐姐,不,是知心哥哥一樣坐在陸珈對面,一邊吃著從906公寓裡順來的新鮮櫻桃,一邊問話。

  「我覺得你和老大除了同學之外,還有點關係。」

  當然還有點關係了,陸珈抱著沙發枕頭,不然這兩盒櫻桃能那麼容易順過來?

  「我以前寫情書追過徐嘉修。」陸珈從最開始說起。

  「年少無知啊!」Janice太好奇了,伸手餵陸珈吃櫻桃,差點餵到鼻子裡。

  陸珈捂著嘴不讓餵了,不算年少無知吧。

  「追上了嗎?」Janice問,問完罵自己白痴,如果追上老大的初戀不就是寶貝了麼?

  陸珈搖搖頭:「沒。」

  Janice繼續問:「現在還喜歡老大嗎?」

  喜歡啊,不喜歡怎麼會搞在一起。陸珈靠著沙發,瞅著Janice點點頭:「又喜歡上了。」

  Janice明白了,難怪今天會哭啊,又餵了兩顆到陸珈嘴裡:「沒關係,老大那人多追幾次就好,還不行我幫你。」

  多追幾次就好,徐嘉修真那麼沒節操麼?陸珈嘴裡的櫻桃差點嗆出來,臉也紅成了櫻桃顏色,她把事實說出來:「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哇!」Janice先是驚訝了一下,瞭然地說起來,「我就說嘛,老大這人一定要多追兩次的。」

  真的是多追幾次就好麼,感覺很有節操其實也不是那麼有節操的樣子,陸珈一時發表不出什麼言論。突然,她整個人向沙發倒去,人高馬大的Janice已經向她撲了過來。

  Janice是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矇騙了好幾天,不教訓一下怎麼可以!Janice撓陸珈癢癢了,陸珈最怕就是撓癢癢了,不停地哇哇大叫,眼淚飛流。

  「知道錯了沒!」

  「錯了,知錯了……」

  Janice又是一陣壞笑,欺負上癮了,陸珈不停躲著Janice的進攻,鬧騰地叫著:「救命啊救命!」

  Janice嘿嘿地笑,也開始演了:「喊吧,今晚你喊破喉嚨也沒有人過來。」

  就在這時,公寓門被推開了,破喉嚨還真過來了。Janice和陸珈齊齊望向趕過來的徐嘉修,然後是Janice機智的解釋說:「老大,我……正幫你收拾女人呢。」

  ——

  人和動物都有一定的佔有慾,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還是Janice這樣比男人還男人的女人。對於老大和陸珈在一起這個事實,Janice接受之後問了陸珈一個問題,還是當著徐嘉修的面問:「寶貝,如果我和老大一塊掉進水裡,你先救誰?」

  額……陸珈看著Janice,也看看頗關心答案的徐嘉修,她去!兩個一米八幾的人都要她救?她一個也救不動啊!

  關於她和徐嘉修在一起這事,陸珈也告訴Janice,她還不想公佈,就算不玩地下戀,也不公佈出來。Janice聽完表示理解:「正常,沃亞有規定辦公室戀情如果公佈就要結婚,不然要離開公司,傻子才公佈呢。」

  陸珈想了想,對哦,這才是最大的問題。如果她和徐嘉修不小心分手了,總不會是徐嘉修離開公司,要走也是她走,到時候她不止失戀,她還失業!

  這個戀愛風險,好像突然變大了。

  不管了,隨便嘍!如果真有那時候,還不定是誰炒誰呢,她早看自己的工資單不順眼了!

  陸珈領到了沃亞的第一個月工資,她算了算她來沃亞的收支情況,赤字一萬多。這裡包括預付給Janice的三個月房租,以及那條還沒穿上的裙子。

  Janice也說自己這個月因為項目問題工資少了,陸珈寬慰說:「你好歹月薪上萬了好不好。」

  Janice對她的工資也不忍直視,出了主意說:「寶貝,你現在怎麼也算是老大的女人了,就不會給自己謀點福利麼?」

  怎麼謀?她是財務,做個假賬好像沒問題,她要聯合小達一起挪走徐嘉修的小金庫麼?

  Janice看陸珈依舊不開竅的樣子,繼續點撥:「我們新項目不是開始了麼,你找老大申請加入進來,專案做好了不就有分紅麼?」說到這,Janice相當有自信表示,「不是我跟你吹,我Janice參與的項目基本不會出問題,這次又是老大親自帶隊,所以你懂的——」

  嗯,懂的!

  可是她連程式語言什麼 C++Primer和erlang都分不清楚,不好參與啊,飯局可以蹭吃,項目不好蹭吧。

  Janice恨鐵不成鋼:「這還不容易,比如策劃之類的。」

  對哦,陸珈眼睛亮了亮,她對社交APP還真有點興趣,可是又有問題了——「沃亞其他文職類員工都可以申請參與項目嗎?」

  這個嘛,Janice很坦然表示:「如果你不是老大的女人,我也是不敢隨便建議的。」

  可是怎麼申請呢。

  陸珈上樓送報表,徐嘉修正在想著什麼,她敲門進去,徐嘉修直接開口:「陸珈,幫我想想社交APP名字。」

  取名又不是她的工作,他倒命令得挺好意思的。陸珈把報表遞過去,順口就說了出來:「我不是你們項目裡的人。」

  「哦,也是。」徐嘉修笑了,換了表達意思,「那你以女朋友的身份幫我想想。」

  陸珈:「……哦。」

  關於社交APP名字,徐嘉修手頭有很多個備選了,都是這幾天大家集思廣益的結果。陸珈坐在沙發一個個看了起來,都是很青春的名字,她明白徐嘉修想要做的主題的概念,她抬眸看向坐在對面的人,惡作劇地想出一個名字:「小樹林怎麼樣?」

  「小樹林?」徐嘉修想了下。「有什麼意義?」

  意義就是小樹林,隔壁班,他和楊珊妮啊。陸珈很正經地說:「清新可愛,而且校園小樹林,肯定有很多男女共同的美好記憶吧。」

  是麼?不好意思,他沒有。徐嘉修蹙了蹙眉,「難道你有?」

  陸珈懶得搭理,過了會,說起來:「青春對很多人來說,就是最美時光裡的最好彼此吧。」

  「是啊,那時候每天考試也不會膩。」徐嘉修靠在沙發接下她的話,臉上神色像是也想了起來,他思考的時候,骨節分明的手指碰了兩下鼻子,舉手投足都有一種令人心動的味道。大概就幾秒時間,他開口說,「時光時光,如果是找回過去時光就是拾光,陸珈,你覺得拾光這個名字怎麼樣?」

  「什麼時光?」陸珈聽得很糊塗,怎麼時光來時光去的。

  徐嘉修握筆,很快在紙上寫了兩個字遞過來,字跡清雋有力,陸珈低頭看著紙上的兩字,原來徐嘉修剛剛說的是——「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