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7 章
6月14日B章

第二天,逍遙閣的負責人,一個自稱桃娘的女人給秦菜講解了逍遙閣的規矩。她領著秦菜熟悉環境:「逍遙閣如今共有常駐公主六百七十二名,常駐少爺五百名,流動公主、少爺每天大約三百到七百人不等。常駐的公主和少爺都有編號和名牌,價格表可以在前台服務處領取,也可以當面資詢。」

秦菜瀑布汗:「我覺得沒這個必要……」

桃娘卻聽若未聞:「整個逍遙的公主、少爺都可以包夜,可以接受各種情趣要求,但不能帶出逍遙閣範圍,任何人都不能。」

「這邊每晚八點開始表演,」桃娘指指水池中央的舞台,「表演任會員卡免費觀賞,酒水有贈送,超過贈送量按實際消費收取,也可以用卡裡的積分抵消。」

秦菜知道所謂的積分,其實就是那些截來的福壽了。她也沒說話,桃娘帶著她前走:「這裡是房間,用途你懂的。按小時計費,不含公主、少爺的出台費。不方便的話你也可以在前廳,在草叢,在任何地方,但不能超出逍遙閣範圍。」

秦菜真的是服了——我到底是任職人間的部長還是任職嫖客了啊?!

可桃娘的話還沒說完:「所有的常駐公主、少爺可以接受情趣玩法,但是不能致殘、致死,違反規定者殺。」

「……」

「二樓有賭場,每個會員會有一定的贈送籌碼。逍遙閣會員生日免費消費一天,法定節日免費消費一天。完成逍遙閣發佈的任務,也可獲得不同程度的消費券,任務發佈可以查看前台電子顯示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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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介紹完畢,秦菜只有一句話形容——實在是太黃太暴力了!!

晚上回到家裡,一身的胭脂味。那些公主、少爺什麼的她自然是連根頭髮也沒敢碰。沙鷹這幾天回來得都比較早,三個人又聚到一起,屋子裡彷彿才有了些人氣。

連桑骨泥人興致都高了很多——它每次回來都帶回來許多鮮嫩的菜尖尖給談笑做飯。

家裡的疏菜一直就沒買過。

晚上,秦菜在看電視的時候,它鬼鬼祟祟地把談笑拉到一邊,低聲問:「她不會再走了吧?」

秦菜的聽力又豈能聽不到它的話,心裡一暖,又有些微酸。這棵桑樹啊,呆在一個地方,就把這個地方當作自己的家。它其實才是最經不得別離的吧?

想到這裡,秦菜突然叫它:「桑骨泥人,把你的鏡子拿過來。」

桑骨泥人頓時精神一振:「你能叫醒它了?!」

秦菜只是揮手:「拿過來,別那麼多話。」

不一會兒,那面山寨的崑崙鏡被遞了過來。鏡身被擦得珵亮,GX兩個字母還安靜地縮在角落裡,毫不起眼。秦菜拿在手裡去了負一樓。

通陽子既然能找到阿蘭這種煉製法寶的材料,那麼至少可以說明,他對法寶的煉製是很精通的。既然懂得煉,肯定知道怎麼修復。

白芨只是潑了這鏡子一管狗血,應該不至於傷得太徹底才對。

秦菜重讀通陽子的「內存」魂魄,很快找出了對被穢氣污染的魂魄重新開光的方法。她按照通陽子的記憶畫好符,把法咒打進符裡。

這些都沒問題,關鍵是要用法師的血替法器重新開光。可秦菜的本尊身體沒有血啊。

她在負一樓想了一個小時,這鏡子對桑古泥人的意義遠比她想像得重要得多。這是朋友,是夥伴,絕不止是法器。

桑古泥人來這裡這麼久,幾乎整天都呆在後花園裡,也沒有誰有多少時間陪它說話。秦菜一咬牙,穿了身體上來,讓談笑去找一根長針,最好細一點。

談笑莫名其妙,但還是去找了。片刻後他回來,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一根針灸用的銀針。

秦菜把針接過來,解開胸口的衣扣,也不解內衣了,直接用針往裡扎。談笑色變,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要自盡啊!」

秦菜沒好氣:「要自盡我直接用桃木劍了,我要取自己一滴血。」

談笑不讓她動手,逕自叫沙鷹。

沙鷹穿著睡衣下來,聽了秦菜的話,二話不說,拿過秦菜手裡的銀針,半揉半插地刺進她的胸口。

大多數書藉上記載,殺死吸血鬼要刺它心臟。其實吸血鬼和殭屍理都差不多,它們是沒有心臟的。心臟在變成殭屍的時候會轉變為一個核。這個核能夠過濾鮮血。

血液五行屬水,而紅色五行屬火。水裡混著火,這種屬性是極難得的。所以血液其實是中和陰氣和陽氣的好東西,對殭屍來說就是大補之物了。

它補的不是靈氣,而是把殭屍體內無意間吸進去的陽氣與陰氣中合,再由核吸收。夜間也是有陽氣的,血液負責中和的就是這部分被動吸引進去的陽氣。

換句話說,沒有靈氣,殭屍頂多就是修為停滯不前罷了。但是如果沒有血,殭屍即使不暴露在陽光之下,也會因為陽氣不能與陰氣中合,而被體內積累的陽氣暴體而亡。

所以殭屍的核,可以說是它們的最重要的物件了。

沙鷹一舉一動都十分小心,取秦菜自己的血,就要取核過濾好的。否則冒冒失失一針扎過去,恐怕明天三畫市的報紙就熱鬧了。

針一扎進胸口,開始還不覺得,當剛剛觸及內核的時候,秦菜一把握住沙鷹的手。沙鷹都被驚了一下:「別動!!」

談笑立刻就把秦菜抱過來:「疼嗎?別取了吧,反正那面鏡子也沒什麼大用。」

沙鷹也沒敢動,自然是徵求秦菜的意見。秦菜深吸了一口氣,半晌還是開口:「取吧,沒事。」

沙鷹還是有些後怕:「你先出來,可不敢再動了。」

秦菜從身體裡鑽出來,沙鷹刺入她的內核,取了一滴血。好在針很細,沒造成什麼影響。秦菜這才又鑽進去。

談笑和沙鷹都跟她去了負一樓,她作法沒有那麼多花招,把血一滴,符一燒,再用符化水一洗。那面灰撲撲的鏡子慢慢就光亮起來。

秦菜把它放在靈氣最足的地方,不一會兒,它已經立在台上,左轉轉,右轉轉。最後它終於照見了秦菜,當下一聲大喝:「壞人!!」

秦菜覺得這傢伙差不多了,也就拎起它去了後花園。那鏡子在她手上掙扎得厲害,一邊掙扎還一邊破口大罵:「你是壞人,竟然敢騙我鏡子!我主人一定會把你殺了,砍了,剁了!!」

它的聲音傳出老遠,桑古泥人立刻叫了一聲:「鏡子?!」

那鏡子突然又轉了轉,狐疑地叫了聲:「主人?」

桑古泥人跑過來,美滋滋地接過它:「你睡了這麼久,可算是醒了!!」

鏡子迷惑地看它:「聽聲音倒是很像……」它再一照四周,頓時大驚失色,「主人?!你被那個妖女囚禁在這裡了?!」

最情它是認出了這裡是秦菜的地方,它過來偷人皮的時候見過。這時候它哇地一聲就哭出來:「那個妖女打你罵你了沒有?給你吃的了沒有?□你了沒有?瓜哥說人類只要一被關押,一個叫作菊花的東西就會不保,主人你的菊花還在不在……哇……不在了也不要傷心,鏡子明天就再給你種……」

「……」

秦菜無語向天——在這神展開的想像力面前,我還能說神馬?!

而沙鷹今天明顯有話要說,他幾度查看秦菜的身體,確定取那一滴血確實沒留下別的後遺症,他的面色就嚴肅了:「你知道我今天聽說了什麼嗎?」

秦菜換了身體在沙發上坐下來:「聽說了什麼?」

沙鷹直視她:「我聽說有人給了二爺兩百塊錢小費。」

秦菜怒了:「談笑,是不是你說的?!」

談笑無奈地歎氣:「小姐,這話一聽就知道是二爺的侍者們八卦出來的吧。」

秦菜臉一陣發燙,但沙鷹主要不是說這個:「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身為人間資源部的部長,下不了廚房沒關係,但必須上得了廳堂。」

秦菜臉蛋發燒:「那……那我從小就……」

沙鷹很堅決:「所以要學。」他轉頭跟談笑說話,「她卡上的錢花過嗎?」

談笑比秦菜都清楚她有多少資產:「沒有,她上個月卡上一共餘額三百零六萬七千八百九十二塊,這個月她沒怎麼接待客戶,只有三十五萬的進賬。趙安雅的生活費兩萬,薄利明的信用卡,還了二十七萬六千七百零二塊,外加薄利明家的水電、物業費什麼的,算下來三十萬整。現在卡上是三百一十一萬七千八百八十二塊……唔,銀行扣了十塊錢年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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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菜瀑布汗。

沙鷹很快列了單子:「從明天開始,教她點音樂常識。每個星期必須聽一次音樂會,看一次話劇。回來後必須寫聽後感。每週去三次西餐廳,不許幫她點菜。學著品酒,她的衣服以後也不要幫她買了,讓定制店上門供她選。」

談笑很快在筆記本上記下來:「嗯,我會安排。」

秦菜當時就一臉血了:「我覺得沒這個必要吧,這些年我還不是過得好好的。」

沙鷹不說話,談笑居然也不響應。秦菜頓時哀號:「你們不能這樣!!」

談笑將她攬到懷裡,很久才說話:「他說的對,你現在的身份已經不一樣,應該學著花錢,學著融入這個圈子。」

秦菜一臉可憐:「談笑,我不喜歡紅酒,我覺得那還不如白開水兌勺白糖。」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