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番外(ㄧ):溫揚的煩惱

看著一直哭泣的石杉,溫揚很慌,從來沒這麼慌過。

他不停為石杉擦著眼淚:「三兒,別哭了,我沒有怪你。」

他把石杉摟在懷裡,輕輕的親吻他臉上的淚痕:「石杉,別哭了,你看看我好不好。」

可是他的擁抱和安慰沒有任何的作用,石杉一直陷在自己的世界裡,似乎是想要把這兩世所有的不甘和悲傷都哭出來。

溫揚眼眶*辣的疼,他第一次這麼慌張的手足無措,拚命的想要把自己所有的愧疚和愛意傳達過去,但那個人根本接收不到,石杉的哭聲像是紮在他心口的一把刀。

每一聲都提醒著他的殘忍,他也恨自己,答應石杉的事永遠都做不到,每次都是讓他獨自的去承擔。

上一世的慘烈的收場,這一世仍舊逃脫不開的命運,到底應該怎麼做才能讓石杉不那麼的悲傷?

溫揚抬頭對著天空看了看,逼退眼中酸澀的情緒,他緩了緩呼吸,伸手輕輕的扳過石杉的臉,慢慢的替他擦乾眼淚,拇指在石杉的唇上摩挲了兩下。

下一秒,溫揚低下頭閉著眼狠狠的吻了過去,有種近乎撕咬的凶狠,動作看著粗暴的嚇人,落到實處卻變成帶著一種珍視的小心。

終於,哭聲停歇,溫揚突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溫揚睜眼,發現石杉正呆愣的看著自己,臉上還帶著未盡的淚珠,一副懵登的模樣,偶爾抽噎一下,微微顫動的睫毛,和尚未褪盡的水光有種脆弱的誘惑,看著說不出的心動,溫揚不由心神一蕩,再次低下了頭,溫柔的細細親吻。

許是太久沒這麼親近,他吻得更深,這種感覺美好得讓溫揚無端的想要嘆息,以至於他沒收住手,忍不住想要進一步的親近。

不想,石杉卻突然渾身發顫,用力的把溫揚推了出去,一點都沒手軟。

溫揚一個不備,整個人直接倒在地上。

石杉似乎呆愣了有一會兒,才發覺自己做了些什麼,試探的叫了一聲:「溫揚?」

溫揚擰著眉峰,後背磕到一個類似硬塊的東西,身後的傷口一陣陣的抽痛,怕是裂開了。

許是見溫揚表情痛苦,石杉慌忙的扶起溫揚,茫然的看著他:「溫揚,你怎麼了?」

溫揚忍痛緩了口氣,長手一伸把石杉攬在懷裡,嘆息了了一聲道:「我沒事兒。」接著他舒了口氣,微笑道,「終於不哭了,再哭,你男人就要跳江了。」

石杉一直都有些在狀態之外的樣子,他被溫揚抱著,一副十分迷惑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他才像是突然緩過神,慌張的伸出手環住溫揚,用盡力氣死死的抱住。

「嘶——」

溫揚後背一痛,忍不住輕聲抽氣。

「怎麼了?」石杉連忙鬆手看著他。

「沒事兒。」溫揚微笑,扶著石杉的肩看著他,輕聲道,「石杉,咱們回家好不好?」

石杉也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眼內流轉的的神采,是毫不掩飾的欣喜,對上這雙純淨的眼睛,溫揚有一瞬間幾乎失了神,心中的愛惜之情忍不住的上湧。

但石杉似乎又想到什麼,垂著眼瞼思索一會兒,惴惴不安的道:「可是,花還沒開。」說到這個,他眼睛水光閃爍,眼圈又紅了。

溫揚見這架勢,嚇得心臟亂跳,忙把人摟過來,拍哄著道:「好好,不回去,別難過,咱們先不回去,我在這裡陪你好不好?」溫揚心裡泛起一些鈍鈍的痛,什麼時候他那個陽光開朗的三兒才能回來。

「一直到開花兒嗎?」

「嗯,一直。」

天色漸晚,兩人回到住所,看到近乎簡陋的住所,溫揚閉了閉眼,試圖壓下又突然湧上來的情緒。接著他打電話讓助理去置辦一些日常用品。

溫揚的想法是先把石杉的情緒安撫下來,過了今晚,明天就連哄帶騙的把石杉帶回去,石杉現在的狀態很讓人擔心,拖得久了,怕是會耽誤病情。

石杉住的地方是個臨時住所,屋內除了一把椅子,連張沙發都沒有。

石杉有些侷促,似乎是怕溫揚不喜,溫揚養尊處優慣了,日子過得最苦的時候,也沒住過這種地方。

溫揚卻抓著石杉的胳膊直接走到床邊,幫他脫掉鞋子,解了外套,然後勾著人一起躺了下去,石杉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掙了一下。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溫揚把人緊緊的箍在懷裡,他頭暈的厲害,需要躺下來休息一下。

兩人躺在狹小的床上,石杉緊緊的抓著溫揚的衣角,略有些茫然的看著四周。

身後是牆,身前的溫揚裹餡似的抱著自己,安全的沒有任何死角,這樣感覺特別的安心,他高興極了,仰著脖子上前親了親溫揚的額頭。

溫揚一愣,渾身發倦的身體似乎突然被愉悅,連乏累都淡去不少,他摟著石杉往自己面前送了送,鼻尖擦著鼻尖,「你真是……又不讓我動真格的,還總煽風點火,真當我沒脾氣,」他嘆息一聲,「都留著咱們秋後算賬。」

石杉迷惑的看著他:「溫揚,你好熱。」額頭、手、唇、鼻尖、身體都很熱。

溫揚頭暈的厲害,抱著石杉,輕聲道:「是你太涼了,先睡一會兒,睡醒了還有好多話和你說。」說完他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的要睡過去。

「溫揚,你是不是發燒了?」石杉冰涼的手附上溫揚的額頭,驚了一跳,「怎麼這麼熱?」

「嗯?」溫揚抓住石杉要從額頭撤走的手,幽幽的道,「沒事兒,睡一覺就好了。」石杉的手冰冰涼涼的很舒服,讓他有些貪戀。

只是石杉很不配合,掙脫他就要爬起來:「溫揚,你發燒了。」

溫揚皺皺眉,直接把不聽話的人壓在身下,閉眼抵著石杉的額頭道:「聽話,我說了,睡一覺就好了。」

「不行——」石杉不干,伸手把溫揚的臉往邊上一推,就要起來。

石杉犯起倔,溫揚一點脾氣都沒有,又不能凶,只能用武力鎮壓。

李正拎著一堆東西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兩人在床上打起來了,不是他不敲門,東西多的騰不出手,boss竟然這麼飢渴?他瞠目結舌了有一會兒,才確定這好像是真的打架,雖然姿勢曖昧,但畢竟boss沒有扒人家的衣服。

只是他有點奇怪,兩人現在就算不是柔情蜜意的,也不應該是這個情形。

石杉力量抵不過,最後帶著哭腔的道:「溫揚,你發燒了。」

當聽見石杉說發燒,李正驚了一下,忙上前道:「會不會是傷口發炎了?」大夫囑咐過急著出院要是調養不當會有併發症。

石杉停止了掙扎,一臉驚慌的道:「什麼傷口?」

溫揚臉色一冷,擋住石杉的視線,側了側頭眼神示意李正出去。

李有些猶豫,傷口發炎這種事兒可大可小,已經發燒了,不作處理怕是不妥當。

溫揚慍怒:「出去!」

李正嘆了口氣,放下東西出去了。

這邊石杉已經開始戰戰兢兢的開始扒溫揚的衣服:「溫揚,傷口在背上嗎?剛才你疼——摔倒了——」石杉有些有些語無倫次。

溫揚頭暈眼花的壓在石杉的身上,疲累的道:「不是什麼大事兒。」似乎真的發燒了,感覺呼出的氣息都是熱的。

石杉雪白著臉,驚慌道:「溫揚,別鬧了,咱們去看大夫。」

「嗯?」溫揚突然睜開眼,眉毛一挑,勾著嘴角道:「這裡的醫療條件肯定不如市裡,你陪我回去看病,好不好?」

石杉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溫揚親了親石杉的嘴角:「陪我回去看病好不好,嗯?」

石杉哪裡還有不肯,戰戰兢兢的點頭。

溫揚頭也不昏眼也不花了,就勢把人抱起來,衝著外面喊道:「李正,車開過來,咱們回去。」說著扯過一條毯子,把人裹的嚴嚴實實的直接打包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