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突變(1)

「派中如何了?!」有柳硯真和另一名弟子擋在前面,玄清道人才能轉身向那隻白狼厲聲問道。

那隻白狼嘔血不止,尖嘴無力地微張,看起來已經是奄奄一息的模樣,強撐著從腹中滾出幾聲低低的,悲涼的鳴咽。我聽不懂它叫聲中的含意,但從玄清道人和柳硯真漸漸凝重的面色和眉眼中掩都掩不住的焦急之色來看,一定不是什麼好消息。

玄清道人似乎急於脫身,竟然直接與師父道:「且讓你這妖畜再多活幾日!」他那一副施恩的口吻實在讓人牙疼。彷彿師父不過是他隨時能碾死的小妖精,讓師父多活幾日是他格外開恩。

師父的眼睛微微一瞇,眸中寒光淬淬,見玄清道人迫不及待地祭起了飛行寶碟要走,冷哼一聲,忽地消失在柳硯真與另一名弟子的眼前,未等他們反應過來師父就已出現在玄清道人的身側。玄清道人此時已經飛到半空中,速度不可謂不快,然而師父有跳躍空間的本事,自然能在眨眼間就出現在他的身側。師父從側裡一掌過去,急於回到派中的玄清道人遂不及防生受到了這一掌,被師父打得橫飛了出去,很有兩分剛剛白狼的狼狽相。

師父看著在空中勉強穩住身形,死死咬住牙關玄清道人冷道:「我可曾讓你走了?」

我看到此處心中大是暢快,恨不得拍手稱快,然而我此時沒有手腳,只能扭扭玉體,往師父冰涼的胸膛上歡快地蹭兩下以示歡喜。

師父一手按上胸前,捏了捏我,示意讓我老實一些。

那玄清道長捂著受傷的地方徐徐降到黑礁島上,柳硯真上前扶他,被他一手拂開,他怒視師父,像是恨不得把師父生嚼了。

「好你個妖畜,竟然敢偷襲我!」玄清道人咬牙切齒。

我對玄清道人那『你們這些妖畜卑鄙無恥地使用偷襲手段』的目光已經習以為常,偷襲難道不是正常的手段麼?不說妖精把偷襲當做生存競爭的正當手段,就是這些修士在萬妖林做孽的時不也經常使出諸如圍捕,偷襲,陷阱之類的手段?為什麼他們自己使出這些手段就是理所應當,而我們妖精就是卑鄙無恥?

「師叔,你先回派中要緊,這裡有我和鄧華師弟。」柳硯真見玄清道人面露憤恨與不甘,便道:「還請師叔以大局為重。」

玄清道人恨恨地捏起了拳頭,師父自然不會給這些人留下時間,他的身影鬼魅,誰也捕捉不到他的身影。甚至預料不到他一下秒將出現在何方。

三清派的三人一下子就亂了陣腳,玄清道人氣極,他急於置師父於死地,揮著小旗子一下子就招出了五條雷龍。五條雷龍甚是碩大威猛,猙獰地張著大口從不同的方向朝師父沖咬過來。

不過師父的打法很狡猾,他沒有與別人直接硬碰硬,玄清道人一招雷龍他就直接躲了過去,等玄清道人的靈氣不能支撐五條雷龍的威武他再驟然現身給這幾人來一招陰的。打得這三人時時刻刻緊繃神經注意周圍,猶如驚弓之鳥。

玄清道人招了五條雷龍白費靈力不說,連師父的尾巴尖都沒擦傷一點險些氣死,就在他想走走不了,只能硬著頭皮纏鬥時,潘靈寶來了。

潘靈寶把昏迷的郭寶珍架在肩頭,動作粗魯地塞到三清派一個弟子手中。似乎沒看見他們正處境危險,直接向他們一拱手,道了一聲『好走不送!』後,便直接化成了一股清風不見了蹤影。

玄清道人臉色鐵青,他們三人對上師父這樣的大妖本就自顧不暇,如今又多了一個昏迷拖後腿的,處境更是艱難。

那個叫鄧華的三清派弟子抱著郭寶珍一臉為難,本來他們三人聯合在一起還有幾分勝算,現在多了郭寶珍這個包袱,他手無還手之力不說,反而還要靠玄清道人與柳硯真分神照顧。

我在師父的懷中觀看他們戰鬥,大感這種行差一步就永無翻身之地的對敵我一出去也只有炮灰的份,難怪師父要讓我化成原形把我戴在脖子上,以我現在的修為就是化成人形也只有拖累他的份。

正在兩方打得難解難分時,那個叫鄧華的三清派弟子忽然驚叫一聲:「師叔!郭師姐不好了!」

玄清道人聽聞一驚,急急轉身,也顧不上將後背袒露敵前的後果,趕忙就要去查看郭寶珍的情況。

柳硯真擋在師父的面前,師父不懷好意地向那三人看去,柳硯真察覺他的目光,身體越發地緊繃。

我期盼著師父能將這柳硯真痛快的揍一頓,因此沒怎麼注意玄清道人那一邊。當我聽見玄清道人發出一聲驚訝的悶哼時才看向他們。

玄清道人背對著我,從我的角度只能看見從他腰間彌漫開來的血跡,以及——鄧華陰森的冷笑。

這是怎麼回事?我很疑惑,這鄧華難道不是三清派的人麼?為什麼會在危急關頭捅自己人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