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桂枝香

「我的心肝兒,連日不曾見你,可想死我了。」花園深處,柳姨娘摟著輔國中尉朱華趆,一邊與他親嘴咂舌,一邊說著悄悄話,「我瞧你瘦了不少,想來在那巡撫衙門裡,你也吃了不少苦吧?」

「苦倒也不曾多吃,就是想你……」朱華趆含混不清地回答,此刻欲/火焚身,死命親著柳姨娘的嘴巴,一個勁地把舌頭往她嘴裡拱。

柳姨娘被朱華趆親得出不了聲,急著伸手拽開他的腰帶,從他褲襠裡掏出那烙鐵一樣滾燙堅硬的傢伙,恰似他鄉遇親人,喜得她跪在地上拿香腮偎著,親暱地磨蹭。

「我的心肝兒,這才幾日沒見,怎麼就把你饞成這樣?」柳姨娘用兩隻手搓著那雄赳赳的棒子,抬眼與情郎取笑,又故意伸出一點舌尖,在那熱突突的頭頂上繞了幾圈。

「狗攮的淫/婦,還敢逗我,」朱華趆罵了一聲,一把將柳姨娘抱起來,就去動手扯她的裙子,「今天時間不多,趕緊完事,我還得回前頭陪那王八喝酒呢……」

說罷他探手往下一摸,只覺得滿手濕滑,頓時頭腦一熱,便把柳姨娘按在地上狗趴似的跪著,自己則騰身而上,抱著她的屁股前後聳動起來。

柳姨娘被他幹得氣喘吁吁,猶自回過頭與他親了個嘴,笑罵道:「賊囚根子,我是狗攮的淫/婦,不被狗攮,怎麼倒被你攮哩?」

此刻朱華趆興發如狂,根本顧不上回答她,兩個人已咿咿呀呀地幹成了一團。

不遠處朱蘊嬈被齊雁錦抱在懷裡,耳中聽著淫/聲浪語,心如擂鼓。

因為害怕被人發現,她不敢發出一絲聲響,偏偏身後人卻不肯老實,故意將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耳後,同時一隻手也壓在她豐滿的酥胸上,緩緩揉捏著,指尖按住頂端變硬的小果實,不停撥弄。

朱蘊嬈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忍不住微微掙扎,這時身後人卻悄然放開了她,拽著她的一隻手往林苑深處走去。

直到走出一段足夠遠的距離,再也聽不到那對男女火熱的偷情聲之後,齊雁錦這才回過身,藉著穿過林翳的幾縷月光,笑吟吟地打量著眼前人:「嬈嬈,我很想你,為什麼不肯出宮見我?」

「我……」朱蘊嬈望著齊雁錦,一剎那不知該說點什麼,一雙剪水秋瞳如泣如訴,也寫滿了委屈,「我也想你,可是……」

「想我就行了。」齊雁錦怕她為難,索性不由分說地吻住她,舌尖在她香膩的小嘴裡纏綿勾卷,好半天後才意猶未盡地喘息,「嬈嬈,你剛吃過什麼,這麼甜?」

「嗯?嗯……」朱蘊嬈不好意思回答,最後被他一雙手逗急了,才紅著臉招供,「是葡萄,是葡萄啦。」

齊雁錦聞言一笑,探入她懷裡的手指輕輕捏住她敏感的乳-尖,意有所指道:「是麼,我也想嘗嘗。」

朱蘊嬈軟軟地癱在他懷裡,沒好氣道:「沒了……都已經被我吃光啦。」

「這裡……」齊雁錦低頭輕啄了一下她的胸脯,指尖一戳,壞笑道,「不是還有嗎?」

「唔,討厭……」朱蘊嬈瞇起眼睛,酥胸因為他的吮吸陣陣發顫,覺得魂都要被那癢酥酥的疼痛抽走。

「嬈嬈,我留在這裡的時間也不多了。」也不知過了多久,嗡嗡作響的耳中忽然聽見齊雁錦這樣說,讓朱蘊嬈一時回不過神來。

「什麼?你又要走嗎?」朱蘊嬈滿面潮紅地低下頭,怔忡地望著齊雁錦,目光中很是不捨。為什麼月亮最圓的時候,離別卻近在眼前呢?

「嗯,有些事,不得不做。」齊雁錦深深地凝視著懷中人,撫摸著她的臉頰,喃喃叮嚀,「嬈嬈,等我回來。」

朱蘊嬈在夜色中沉默了片刻,冷不丁輕輕地問:「如果沒有我,你是不是就不回來了?」

齊雁錦沒料到她會如此問,一時想不出妥帖的話來回答,只好反問:「這話怎麼說?」

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她一心一意只有他,可是他卻不同。朱蘊嬈跨坐在齊雁錦身上,低頭揉著他的衣帶,悶悶不樂地開口:「我是不是礙著你的事了?」

「傻丫頭,」齊雁錦笑著抱緊她,將臉埋在她溫熱的胸前,深吸了一口氣,「知道我為你辛苦,怎麼不犒賞我?」

呸,臭道士只會耍流氓——朱蘊嬈原本滿腔愁思,頓時被他鬧得沒了脾氣。這時西風徐來,卷下林間金桂如雨,撲了二人滿身。

懷裡白糯糯的嬌娃一時更加香甜,成了這中秋夜裡,最有滋味的一道甜點。齊雁錦不知饜足地俯身吞嚥著,只覺得此刻心中滿溢的歡喜,比長天裡那一輪明月更圓滿。

朱蘊嬈仰躺在一道緩坡上,身下落葉動輒沙沙作響,嚇得她不敢妄動,只能咬牙忍住呻吟。

臭道士……你要我怎麼犒賞你,才肯早些回來呢?情到濃時,她伸手拽住低垂的花枝,哀傷地望著癡迷在自己身上的齊雁錦,順手捋下無數細碎的桂花,灑遍了全身。

他既然貪吃,她就餵飽他。

卻不知空腹易飽、慾壑難填,身下這道桂花味的甜點,是齊雁錦怎麼也吃不夠、嘗不膩的美味:「嬈嬈……我一定盡快回來,你等我好不好?」

「嗯……」朱蘊嬈咬住唇點了點頭,忽然伸出雙臂緊緊摟住他,淌著眼淚小聲道,「我沒東西賞你,就給你生一個娃娃……好不好?」

齊雁錦聞言一怔,下一刻只覺得喉中酸楚,竟是半句話也說不出。

罷了,就算能開口,他一定也表達不好自己現在的心情——從小精心訓練出的談吐,碰上她,都會變成矯情的花言巧語,還不如不說。

於是離別的前一夜,他自始至終什麼都沒說,只是與身下人十指緊扣,盡情地沉溺在那一片溫柔鄉里,於縱情衝刺間,深深地,讓自己的身體染上她的香味……

密林深處,又簌簌地下了好幾場桂花雨,酣暢淋漓。

二人走出桂花林時,身上都泛著一股桂花的甜香,這時天地間銀輝千里,潔白的圓月近得幾乎伸手可摘,齊雁錦擁住朱蘊嬈的肩,仰頭望著天空,歎道:「真想把這月亮摘下來送你。」

朱蘊嬈卻不以為意地笑道:「我要這月亮幹什麼?」

「是啊,」這時齊雁錦也忍不住笑了,低頭親親她,「能入你眼的東西,太少了……所以你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甚至她顧不到的,他也要替她辦到。

這天晚上,當輔國中尉不懷好意地走到酒宴首席,舉起酒杯向楚王敬酒時,一直對他冷著臉的楚王忽然心神一凜,眼底閃過一絲殺機。

這人身上的味道,他昨夜剛剛聞過。

竊玉……偷香。這一切全都發生在他眼皮子底下!

簡直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