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居心叵測

「是,是表姑爺被毒蛇咬了,命在旦夕!」

聽得這話,南宮紫羅愕然一愣,腦海裡瞬間一白。好不容易冷靜下來,便已經奔下樓梯極力控制著翻湧的情緒開口:「他現在在哪裡?」腦海裡此時浮現的卻是之前在泥沼外看見的那些毒蛇。

雖然那些蛇身上沾滿了泥污,但是卻不難看出品種。一旦被那種蛇咬到的人,一般都活不過幾個時辰。

南宮紫羅現在腦子裡一團亂,卻是怎麼都不太相信。

畢竟袁錦熙的武功那麼好,她進得田園的時候也有悄悄的觀察過,田園以內有很多地方撒了雄黃粉,所以那些毒蛇應該是被阻擋在莊園之外,怎麼可能進來咬人?

不多時,凌婉歌便被那小廝引著到了昨天元玉風休息的小樓。

遠遠的,就見得階梯之上,小樓的二樓門外圍了一些人。

南宮紫羅匆匆忙忙衝上閣樓,撥開人群,一眼就看見端坐在屋裡竹椅上的袁錦熙。雖然袁錦熙此時人是安然的樣子,但是南宮紫羅還是從他蒼白的臉色看出他的不對勁。

「阿羅!」正在屋裡的元征看見南宮紫羅進來,下意識的就喚了一聲。

南宮紫羅卻顧不上理元征,趕忙奔到袁錦熙身邊,執起他的手腕問道:「被咬到哪裡了?現在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嗎?」

問話間卻已經看見袁錦熙擼起的袖子,之間那麥色的臂彎上,赫然兩個細小齒痕印在那裡,那裡面溢出的些微血跡,黑的刺目驚心。

一看這樣子,南宮紫羅就是一陣揪心。因為一般被蛇咬到,第一時間應該將毒吸出來才是。不過袁錦熙傷到的位置自己的嘴巴根本夠不到這區域,另她驚怒的是,在場居然沒有一個幫忙的!

「無礙,就是手臂有點麻!」袁錦熙淺淺的笑道。

南宮紫羅但看他那笑容,心底就是一陣發酸,而後猛然低頭,一口允住那傷處。

「阿羅,那是劇毒!」一旁的元征見了,立即就想阻止,在場的元薇以及元玉風皆臉色煞白。

可是南宮紫羅的速度更快,在其他人出聲的時候,便已經吐出一口黑血。

之後也完全不理身邊人的叫喚,疾言厲色的道:「這是我與夫君的家事,誰也別插手!」說著一邊抬手並指點在袁錦熙的穴道上,柔聲道:「你忍著一點,應該會有點難受!」

而後,指尖用力,自他的心臟周圍,指尖暗暗運勁,以特殊指法運用真氣逼使他體內已經深入內臟的毒液隨著血液往回倒流。

見袁錦熙的手臂顏色變得烏青,南宮紫羅又趕忙低頭去吸允他的傷口,再吐出毒血。

如此反覆幾次,見袁錦熙的手臂恢復常色,南宮紫羅這才鬆了口氣,抬頭看袁錦熙的臉色,卻發現袁錦熙已然頭歪在椅子背上不省人事。南宮紫羅當即一驚,下意識的就去探袁錦熙的鼻息,見他還有微弱平穩的呼吸,這次又輸了口氣,然後虛脫的在扶著他的膝蓋蹲了下來。

「阿羅,你有沒有事?」元征見此,立即走到南宮紫羅身邊,彎腰欲去扶她起來。

南宮紫羅這才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元征,發現他佈滿皺褶的眼眶內的眸子裡滿是無偽的關懷,這才壓了一下紊亂的情緒開口道:「外公,我沒事的,我本多年行走江湖,這點蛇蟲咬傷還難不倒我!」不待元征放心,繼而話鋒一轉問道:「外公,這是怎麼回事?我相公為何會被毒蛇咬傷!」而且卻沒有一個人施救?

「這……」元征被問的一愣,當即眸光一閃。

雖然元征沒有回頭,但是南宮紫羅卻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餘光閃到了哪裡。

「你們來的時候應該見過那些生在泥沼裡的毒蛇吧,這地方的地理環境本就陰涼潮濕,有毒蛇竄出來,是時有的事情。卻沒有想到,這麼巧,這孩子方才與我說著話,就竄出來一條飛蛇。要不是這孩子反應快,為我擋了一臂,方才被咬到的人就是外公了!」

「那外公無礙吧?」南宮紫羅下意識的跟著問道,眼底露出真切的關心,說著打量起眼前的元征來,又看向一旁的元薇與元玉風:「姨媽和表哥都在這裡,你們也沒事吧?」

說這話的時候,誠然,南宮紫羅並不喜歡這些剛剛相認的親人有事情。卻是沒有錯過他們臉上的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而看出元薇臉上掩飾的極快的心虛後,心底便是一片瞭然和沉重。

「方才我也是聽見聲音才過來的,阿羅放心好了,我與你表哥都無礙!這孩子怎麼樣了?以往村裡中毒的人都……哎,所以我們都萬分小心。這次卻出了這樣的差錯,都是姨媽不好……」元薇擔憂愧疚的開口,望著袁錦熙的方向。

南宮紫羅也自然的收回落在元薇臉上的眸光,看向昏迷的袁錦熙:「暫時是沒有事情了,只要有蛇靈草,他便會沒事,只是蛇靈草本就難尋,我怕相公他……」說著,南宮紫羅已經據黯然淚下。

「蛇靈草?」元薇聽得以訝,趕忙對著姍姍來遲,正站在門口的村醫道:「你快看看去,谷裡是否有這味藥草?」

「蛇靈草?」那老大夫聞言先是懵懂的愣了一下,接著擼了一下山羊鬍子沉吟道:「老夫聞所未聞,不知表小姐可知這蛇靈草可還有其他的別名?」

村醫這話說來好像是在擔心袁錦熙的情況,想幫助治療般,但是南宮紫羅心底卻是有是一沉。不過卻未曾表現在臉上半分,聽得村醫這話,眼淚便是流的厲害。接著已經撲到袁錦熙的腿邊,一副死了丈夫的淒楚樣。但是此刻,她卻知道自己的心比在場的誰都清明。

「蛇靈草便就是蛇靈草,哪裡還有其他的別名?相公……嗚嗚嗚,你不要丟下我,你不是說好要帶我回南臨,以後都對我不離不棄的嗎?」

「阿羅,你別這樣,或許還有別的辦法呢?」一旁的元征牽強的開口,卻在南宮紫羅的背後望向自己的女兒,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對女兒皺起了眉頭。

元薇只與元征對視了一眼,便望向一旁的元玉風,咬了咬唇跟著道:「是啊,阿羅,你既然能穩住這孩子的毒,是不是還能其他的辦法?你快別哭了,仔細想想看呢?當務之急,便是怎麼救他,只要人還活著,便有希望,你切莫太過傷心,耽誤了時辰啊!」

聽得這話,南宮紫羅便彷彿醍醐灌頂,立即抬起頭來,繼而喃喃開口:「對啊,相公還沒有死,他不會有事的!」自言自語這番話後,凌婉歌猛然回頭:「外公,姨媽,對不起!」說著又望向元征:「外公,阿羅不孝,剛剛相認卻不能盡孝。如今相公身中劇毒,為了救他的性命,阿羅這就要帶他出谷尋藥了!」

「什麼?你現在就要走?」元薇聽得這話,當即驚訝出聲。而後見南宮紫羅因為自己驚訝的表情疑惑的看向自己,忙斂了情緒開口:「你一個人帶著他知道要去哪裡尋那罕見的蛇靈草嗎?不如等姨媽召集一些幫手,這就送你出谷!」

南宮紫羅聽了,這才釋然,便回頭看了一眼袁錦熙,點頭應道:「那便麻煩姨媽了!」

至此卻是已然明白,袁錦熙之所以中毒,根本不是巧合。而看至親姨媽以及外公等人的表情,彷彿他們都不是全不知情這個中的緣由。

但是,那些卻不是她現在想猜的。她只知道,有雄黃的隔絕,那蛇不會無緣無故進來,而今天她如果不懂得醫術,袁錦熙恐怕早就已經是具屍體了!

姨媽他們想至袁錦熙於死地,這是不爭的事實!哪怕她現在還不覺得姨媽他們會對自己不利,卻已經不敢拿袁錦熙的性命來冒險了!所以當務之急,就是離開這裡。

想來姨媽如果不想將對袁錦熙的敵視表現的太刻意話,肯定是不會阻止她的!要派人盯著她嗎?那就跟著吧!至於能跟多久,出了這方小天地,那就是她說了算了!

「自家人怎麼跟姨媽如此客氣?」元薇說著抬手輕拭去南宮紫羅臉頰上的淚痕,關懷的半分不假。

而經歷了這一事,南宮紫羅心裡難免不產生芥蒂,已經不能再表面的因為元薇的關懷而對對方敞開心房的沒有任何顧忌。但是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極力忍者避開她的衝動,動情的喚了聲:「姨媽……你說相公他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很快,元薇麻利的吩咐了幾個身強力壯的莊稼漢子,架來谷裡的馬車,將袁錦熙移了上去。南宮紫羅一下子就感覺得出,這些人不是普通的莊稼漢,但是武功卻很一般。於是不動聲色,裝作匆匆忙忙的跟元薇一群人告了別,便跟著焦急的爬上了馬車。

「等一下!」就在馬車欲開往村口的時候,一聲呼喚打斷了駕車馬伕揚鞭的動作。南宮紫羅聽見聲音,便跟著探頭出車簾。

卻見傷重在身的元玉風被一個小廝扶著,從人群後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