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4 章
高考(六)

兩人顯然都想起了過去那段日子。心裡一甜,看對方的眼神也都含情脈脈了起來,弄得周圍幾個巨型電燈泡都不自在了。

也沒見兩人有啥親密肉麻的舉動,更沒有什麼甜言蜜語,可給人的感覺怎麼這麼膩人呢?

「還有一種解法最麻煩,卻是最好理解的。」陸彥在紙上刷刷地寫著,「還是這種按部就班的方法比較適合你。」

「原來是這樣啊,」陳竹恍然大悟,「你早說嘛,不管黑貓白貓能捉到老鼠就是好貓,只要能把題目做出來就行了。」

「寒露,來來,這道題目做出來了。」陳竹剛準備移到蘇寒露身邊給她好好說說,右手就被陸彥不動聲色地摁住了。

真是小氣鬼,她似嗔似笑地看了他一眼,卻是把解法推到蘇寒露面前,乖乖坐在陸彥身邊看書。

高考那兩天正值週末,陳琪自然從天廈回來了,為了不給女兒心理壓力,也不多說高考的事情,就和陳竹說說笑笑。但面上的緊張之色卻教她給看出來了。

只要陳竹正常發揮考上理想的學校絕對不成問題,但許多好學生在考前由於心理壓力過大都發揮失常,讓他們又多了一層擔心,不過見陳竹該吃的吃,該睡的睡,該笑的笑,毫無緊張之色,他們看上去比她還緊張。

考前的那個晚上陳竹電話接到手軟,外公外婆大姨小姨姐姐妹妹……

「小竹,把這個藥給吃了吧?」李明清端了一杯水,拿了半片藥片過來。

「我又沒生病,幹嘛要吃藥?」陳竹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這是安定,你大姨說你姐高考前也有吃的,很有效果,吃了就不緊張了。」

陳竹哀歎一聲,「媽,我本來就不緊張,幹嘛要吃啊?吃了以後結果在考場上睡著了豈不是糟糕?」

「所以我才給你半片啊,沒關係的。」

「不吃不吃——」陳竹猛烈地搖頭,這種藥多少都是有副作用的,何況她完全不緊張,哪裡需要這東西。

不得不說她的心理素質還是不錯的,越是正常人覺得緊張的時刻她越鎮定越能超常發揮,前世的高考她都能淡定地度過,更別提再考一次了,心裡壓根就沒把它當一回事。

高考只考了兩天,一共四張考卷。語文、數學、英語和文科綜合,文科綜合包括了政治、歷史、地理,涉及的課程雖然不少,但考的時間也不算長,兩天之內速戰速決,對陳竹來說很是輕鬆。

但就是苦了老爸老媽,把她伺候得和女皇一樣,連說話都輕聲細語的,小心翼翼地不敢來打擾她,就她還是一臉沒心沒肺的樣子。

這一年的數學卷子特別難,考數學的時候,陳竹的考場上有一個女生急得暈了過去被急救車送走了,還有一個女生則當場急哭了,考場裡一片慘澹的氣氛。

有的人不耐煩地翻來覆去看著卷子,有的人乾脆破罐子破摔在座位上發呆,大部分的人則是滿面通紅一臉焦躁凝神盯著卷子。

想當年,我也曾被這張卷子折磨得痛苦不堪啊,陳竹一面用余光觀察周圍眾人的表情,一面氣定神閑地答題,雖然這些考題很偏,但對已經知道答案的她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真是勝之不武啊,她在心底偷偷感慨道。

一出考場就看到父母焦急的臉,「小竹,聽說這次的數學很難,有好幾個人都被救護車給送出來了,剛才還有很多人是哭著出來的,你感覺怎麼樣?」一見她李明清就迫不及待地問。

「考過就考過了,你問這麼多做什麼?」陳琪也是一臉緊張,但仍強作鎮定,「小竹,你好好準備下一門,考過的東西就別想了。」

「哎,你們別緊張嘛,還不相信我嗎?放心吧,今天考的題目我都複習到了,沒問題的。」陳竹的話給了兩人一顆定心丸,不安的面容總算放鬆了一些,這高考「烤」的不僅是學生還有家長啊!

最後一門文科綜合的考試時間長達三個小時,六月的福海天氣已經很是炎熱了,在教室裡悶了這麼久,每個人都有些心浮氣躁,陳竹也不例外。

踏出考場的那一瞬間,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寒窗苦讀十二年一切就在今天有了一個了結,從今以後一段全新的人生之路就要在面前展開。

家長們把學校的大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為了保證高考這幾天考場的周圍都實行了交通管制,考場的大門一開,家長們就開始呼喚自己的孩子。考生們擠到家長的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的考題,場面很是熱鬧。

「陳竹,陳竹——」老媽隔著大老遠就興奮地頻頻揮手。

原先擋在陳竹面前的人紛紛回頭,「這就是那個陳竹啊,學習成績很好的那個?」

「是啊,這幾次質檢都是第一呢。」

「沒想到長得這麼漂亮。」

「看她的樣子那麼輕鬆,估計這次狀元就是她了。」

「那福海一中可得得瑟了,去年輸給天廈一中沒面子得很。」

因為高考時考生們的考場都是隨機分配的,因此有不少其他學校的考生在福海一中考試,見到傳說中的陳竹都紛紛側目。

「外婆你怎麼也來了?」陳竹見到老外婆站在母親身邊嚇了好大一跳,老人家年紀這麼大了,在擁擠的門口站了這麼久不是遭罪嗎?

「來看看你啊,」外婆笑著摟過她,「本來你外公也要來的,但他腿腳不好,就委託我過來祝你考試順利。」

「謝謝外婆。」陳竹笑嘻嘻地在外婆臉上親了一記。

「走走走,咱們趕緊回家,剛才我們買了很多你愛吃的菜,今晚給你好好慶祝一下。」陳琪心情很好地拍拍女兒的肩膀。

「慶祝什麼呀?只是剛考完又不是中了狀元。」終於擺脫枯燥的高三了,陳竹也開心得很。

「慶祝你終於能擺脫你**嘮叨,奔向你的新生活了。」陳琪也開起了玩笑,見女兒有說有笑的就猜出她定然考得不錯。

「老爸這話說到點子上了,不愧是當領導幹部的。」陳竹朝李明清擠眉弄眼。不過老媽就是這個愛嘮叨的性子,就算不嘮叨念書,也能找到其他的事情來念叨。

「你們倆啊,就是欺負你媽老實,合起夥來欺負她。」外婆笑嗔道,李明清不以為忤,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一家四口有說有笑地往家裡走去,陳竹眼尖地瞄到馬路對面的陸彥,這兩天每場考試他都遠遠地送她到考場,再遠遠地陪在她身後回家,每次回頭總能看到他的身影。讓她感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陳琪和李明清一臉愕然地看著陳竹朝馬路對面猛揮手,陸彥更是愣住了,左右看了看,發現陳竹真的是對自己揮手,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他以為她並不希望這麼早就讓他曝光,按她的話說就是**萌芽太早是會被扼殺的,所以這幾天他也只能遠遠地看著她,不敢貿然上前。

陳竹已經奔上前,親密地拉過他,「外婆,這是我的好朋友陸彥。」

反正陳琪和李明清早已認識他了,不用她多費心介紹。

不過即便如此,老爸老媽也著實嚇了好大一跳,滿心疑惑,按時間來看,這個時候陸彥不是應該在上京準備畢業答辯嗎?哪有這麼早放假,何況就算是放假也不應該回到福海來啊,兩人很有默契地看了陳竹一眼,看來人家就是奔著他們的寶貝女兒來的。

外婆早已笑得滿臉是牙,拉著陸彥的手,「你好,你好,常聽陳竹說起你,但一直沒見過。」

陸彥已經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彬彬有禮地一一向三位長輩問了好。

李明清滿眼笑意,「小陸,今晚就到阿姨家吃飯吧,買了好些菜,我們一起熱鬧熱鬧。」

陸彥還有些猶豫,陳竹輕輕在他手背掐了一下,「走吧,走吧,反正你一個人也沒地方吃飯。」

陳琪也微微頷首,外婆更是殷勤加入了勸飯的行列。

「你不是說咱們得等你上了大學才能曝光嗎?」陸彥悄聲問身邊的陳竹。

「高考都結束了,不就等著上大學了嗎?」陳竹對老媽實在是太瞭解了,高考之後她老人家就熱衷於在她面前品論這個男生帥。那個男生聰明的,一聽說有誰談了個不錯的物件就一臉羡慕,在她老人家看來高考之後戀愛就不算早戀。

這一世她對陸彥更是滿意得不得了,只是之前礙于陳竹要好好讀書,才耳提面命兩人要保持距離,如今高考結束了,她看陸彥的眼神就和看准女婿似的,不知有多熱切。

陳琪則永遠是一副民主好家長的做派,只要陳竹肯如實向他彙報,定期和他談心,高考能考上好學校,對她談個小戀愛什麼的基本是不會有什麼意見,當年她和連慶在一起的時候也從未瞞著家裡,家裡也聽之由之,只是叮囑她把握底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