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4 章
陰霾盡去

  左左知道北方喜歡做面具,她空間裡堆了不少各式各樣的了,只要北方高興,她隨了他去。

  看鄧亞來熟練的把面具重新戴好,遮去那半邊修羅臉,成熟內斂的亞來叔非常吸引人。

  「亞來叔,路菲一定等急了,你先回去吧,有什麼事以後再說,部落裡……現在正需要一件這樣的喜事來把前段時間的陰霾趕走。」

  想起死去的族人,鄧亞來心裡也是一陣發堵,偏偏這事還和他們家的人有關……不,依依蘭以後與鄧家再也沒有關係。

  鄧亞來的背影看不去不再蕭瑟,那種讓人看著眼睛發痛的孤寂曾經讓左左心裡很不好受,但是現在,那個本該意氣風發的人終於又站起來了,真正的站起來,從身到心。

  而這一切,來自於她身後的這個男人,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和鸞,我很喜歡你,你知道的吧。」

  和鸞的身體都僵了一僵,他知道左喜歡他,當然知道,水幕中看到的事實勝過任何言語,所以他也一直沒有問過左這個問題,只是告訴她,自己有多喜歡她。

  可是等到左說出來他才知道,簡單明瞭一句心知肚明的話從對方嘴裡說出來對他而言有多大的震撼,原來他並不是不想從左嘴裡聽到承諾,相反,他太想聽到了,只是他這一刻才知道。

  就像一個餓過頭的人一樣,已經不知道自己餓了。

  而左左無所知覺,或者是她裝不知道,還在繼續說著讓人心底發顫的話,「可是越相處,我發現原來我不止是喜歡了。」

  「和鸞,我愛你。很愛很愛,我兩輩子的感情都一分不留的給你了。」

  心底爆發的是什麼?岩漿嗎?不然為什麼心底會那麼熱?突如其來的感覺太過陌生,強大如和鸞此時居然有了些不知所措,手都在顫抖,不。不止。心也在顫抖,為左顫抖。

  左左不滿的戳了戳他。「我厚著臉皮告白,你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太過……唔……」

  後面的話全被堵在相連的嘴裡。和鸞那麼小心翼翼。卻無比用心的親吻著左左的唇,不帶一點慾望,唇與唇相貼著,把自己滿腔的愛。滿心的滿足,以及不善言辭不知道要怎麼表達的懊惱全藉著這個吻傳了過去。他希望左能懂,他想左知道,他愛她,絕不比她愛他要少。

  他們是相愛的,以後他的身邊將有她陪伴,只要一想到這點,和鸞就恨不得把戀人高高的供起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擱著,不讓她受一點點傷,不讓她吃一點點苦,更不願她勞心勞心的為部落操心傷神。

  他很想這麼做,但是,他不能,左不是只能捧在手心寵著哄著的女人,她有要為之努力的事,更有著能撐起一片天的能力,如果左想要振翅飛翔,他會助她起飛,絕不會成為她的阻力。

  相愛的感覺如此美好,美好得讓人想時間定在這一刻。

  左左一開始不懂,後來卻懂了,這個男人在愛情上的生澀讓她想咧嘴,她的男人活了無數年,這方面卻單純,比那些十多歲就見慣風月的男人要好太多了,她有種撿到寶的感覺,好想藏起來。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可在屋裡的人沒一個出來,北方撇嘴,居然還讓左左先表白感情,和鸞是個木腦袋嗎?左左那丫頭也是,太不矜持了。

  龍溪則是滿含興趣的趴在門縫往外看,一點也沒有牴觸和鸞成為他姐夫的意思,有個強大的姐夫有什麼不好,能保護姐姐啊,他現在還太弱了,總是不能好好的保護姐姐,和鸞成了姐夫就沒人再能傷到姐姐了。

  這一刻的巫女院落,暖意融融。

  不出左左所料,鄧亞來完整的出現在大家面前時,整個莫府都陷入了瘋狂,鄧家人的激動自不必說,路菲的眼淚也不出人意料,但是桑巴當著大家問出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亞來哥,在我之前你本就是部落最看好的首領,現在你的身體也好了,你還願意嗎?」

  鄧亞來看向桑巴,他們也是從小就認識,他比桑巴大三歲,那時候桑巴和其他孩子一樣總喜歡跟在他後面,那時候啊……

  那時候早已過去,現在的他早就不是當年心大過天的少年了。

  他看得出來桑巴說這話的真心實意,但是,他已經回不去了,不管是什麼,都回不去了。

  「你做得很好,換成我,也不過是如此,桑巴,你是個好首領,部落不需要換首領。」

  桑巴苦笑,他們這一代大概沒有誰不是在亞來哥的光芒下長大的,他當年也是一臉崇拜的跟在他身後,他相信要是亞來哥願意成為首領,一定會比他做得好,他的性子注定他只能是個守成的首領,而不能開疆闢土,現在的形勢,時常讓他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他知道自己到極限了。

  「優秀的首領不需要事事親力親為,桑巴,你有一點很適合為首領,你敢放權,敢提拔有本事的人,能一眼看出他們的優勢在哪方面,把他們放到最適合他們的位置,而這一點並不是所有人都有的,你現在缺的只是經驗,而你缺的,我也沒有,所以現在部落的問題並不是換首領能解決的。」

  鄧亞來之所以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麼說,就是想藉著這個機會告訴那些對他還抱有想法的人,首領只能是桑巴,不需要換,他也不會去當這個首領。

  「亞來說的沒錯,你不要有太重的思慮,我們誰不是在摸索著前行?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們這些老傢伙都相信你。」龔長老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一錘定音,他們不是看不出來首領最近的吃力,但是,一個隱藏了八百多年的部落,換成誰能馬上適應過來?

  撇開這個話題,同來的胡長老上上下下把鄧亞來看了幾個來回,壽星眉一挑,「真的長出來了?」

  把白嫩的手擺出來,再把褲子撩起來一截,用事實說明確實是長出來了。

  胡長老摸著鬍子大笑,「亞來小子,你腳板心有這麼白嗎?新長出來的就是佔便宜啊!」

  有了帶頭的人,一直在忍著的人紛紛大笑,既因為那過分的白淨,更多的,則是因為鄧亞來的恢復,尤其是那些年紀稍大一點的人。

  這一陣笑聲飄進左左的院落,左左也忍不住笑開了,真好,這段時間的受挫和失去族人的難過都跟著這笑聲一起過去了。

  「在這涼亭真的可以嗎?對小傢伙們會不會有影響?」

  「試試不就知道了?」夜涼如水,院子裡的幾人都站在院子裡,知道左左打算以修練代替睡覺,他們都決定進入左左的領域裡修練,左左暫時修為受限,對北方和龍溪的作用不大,更不用說和鸞,但對褚玲和海棠卻是也有不小作用的。

  涼亭裡新增加了一張鋪著厚厚軟皮毛,足夠一人坐一人躺的大椅,和鸞把人拉到自己腿上躺著,對上左左不解的眼神道:「試試能不能這麼修練。」

  睡著都能修練,這樣當然沒問題,可要是開領域的話,她真沒試過,不過,左左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出心裡的話。

  和鸞是不想她太辛苦,她知道。

  「領域,開。」

  先應付了一輪小傢伙們的熱情,左左才開始打量屬於她的領域,比之才開始擁有時的混沌,現在領域已經基本可以把她能力範圍內的領地上所有的東西都籠罩其中,比如涼亭,她進步了。

  側躺著久了會不太舒服,左左翻了個身,平躺下來。

  和鸞很滿意這個姿勢,「還不錯,開始修練吧。」

  左左點頭,招呼了一下其他人,「都來涼亭裡坐著吧。」

  大傢伙小傢伙們把涼亭團團圍住,膽子大又等級太低的碧洗草照例蹭了過來,膽大包天的從和鸞向上一蹦一蹦的蹦到左左胸前,正想在那裡安營紮寨,被和鸞捏起來就要丟出去。

  「別,和鸞,碧碧向來和我親近,別丟它。」一臉討好的迅速把碧洗草搶過來放到椅子的最裡端,其實這裡也不太安全,只是視角剛好避開了和鸞,好吧,眼不見為淨吧。

  彈了彈還想跳起來表示不滿的碧洗草,左左頭疼的曲起手指給了它一下,「安份點。」

  有了這樣一個晚上,就有了以後無數個晚上,開領域修練嘗到了甜頭,左左根本不願放棄,不管是什麼天氣,於她都沒影響,她對實力的渴求比和鸞以為的還要大許多。

  醫館終於收拾妥當,左左也沒有刻意挑什麼日子,算得這天沒有什麼忌諱後直接就開館了。

  沒有鞭炮,左左又不願意冷冷清清的連別人都不知道今天開館,昨晚就讓北方回山一趟,找來許多漂亮的鮮花紮成一束一束的擺在門前,即特立獨行,又好看。

  她不擔心沒有患者上門,就算是為了多瞭解莫府,也一定會有人上門來,人從來就不缺少好奇心,哪怕是因為好奇心吃過虧。

  不過,左左沒想到第一個患者就是個這麼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