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心愛是作為一個禮物被送給顧寧川的——她的使命就是接近顧寧川,毀掉屬於他的一切,奉命殺死他的母親和摧毀他所擁有的一切美好。
卻沒料到,自己居然自掘墳墓,成為了那個被自己的繭縛在其中的可憐蟲。
愛讓人進入天堂,也把人變成魔鬼。
樊心愛還記得顧寧川曾經是一個怎樣美好而幸福的男人,他有相愛的父母,有心愛的女友,畢業於名牌大學,掌管顧氏初始便大放異彩。老古板爺爺接受了出身低微的母親,也不反對他交一個普通家世的女友——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幸福與快樂。
當然,前提是要忽略掉平靜表面下的暗湧和詭計。
幸福的人大多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幸福的人從來不想那些烏黑骯髒見不得人的事情,因為那些在他們的生命裡是不存在的,好比顧寧川。而不幸的人也從來不想那些光明乾淨令人嚮往的東西,因為那些在他們的生命裡也不存在,好比樊心愛。
樊心愛只有一個可憐的妹妹,她在很小的時候就得了嚴重的白血病,所以,在樊心愛還沒有長成的時候,為了救妹妹,她就已經把自己賣給了一個魔鬼。
表面上的溫和慈祥,只不過是為了掩飾惡毒而已。他用暫時的隱忍,用樊心愛,一點一點滲入顧寧川的生活,然後把那些美好和光明從顧寧川身邊全部帶走。
身為顧氏的繼承人,顧寧川不能有感情,更不能像他父親那樣愛一個女人愛到與老父斷絕關係!若不是他拉下老臉把人接回來,哪有今日的顧寧川!
眼看著顧寧川快要踏上跟自己那沒用的兒子同一條路的顧奇不能再等了,他要在顧寧川最幸福的時候讓不幸降臨。
而樊心愛就是那個最完美最有用的武器。
他精心調教供養她多年,教導她嫉妒、自卑、狠毒,用了十幾年的時間,催眠她去愛一個從未見過的顧寧川。樊心愛是顧奇手上最優秀最珍貴也最有用的一枚棋子。從兒子離家出走跟自己斷絕關係開始,這個老人就已經開始策劃這一切,樊心愛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哪裡招架得住?於是她瘋狂地愛上那個只活在照片裡名叫顧寧川的少年,她跟他一起成長,她有他所有年齡的照片,當她看到他愛上一個女孩的時候,樊心愛無比嫉妒。像是一朵罪惡的花,終於被起了頭。相比較來說,在學校裡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自己是假鳳凰,那根本都是小兒科。
她要得到顧寧川,也要除掉他身邊所有的女人,讓他永遠只愛她一個。
在顧奇的順水推舟下,樊心愛作為顧家的遠房親戚,順利地和顧寧川見了面。彼時顧寧川真是一個美好的少年,可惜,樊心愛已經是個魔鬼。她按照顧奇的吩咐,輕輕鬆鬆便讓顧夫人中毒而死,作為替罪羔羊的傭人被瘋狂的顧家父子拖走,她毫髮無傷。
顧夫人是個好人,可惜好人從來都不能長命。樊心愛很清楚自己的斤兩,就像是以前有人嘲笑她譏諷她,她從不在表面上流露分毫,真正的高手只用腦,不動手。
沒有了顧夫人,顧奇高興的不行,他當天就派人送樊心愛去看了妹妹。妹妹穿著白色的病號服坐在床上,她已經瘦得只剩骨頭了。看到姐姐來看自己,妹妹很開心,抱住姐姐不撒手。但樊心愛知道自己必須得走,她只有十分鐘的時間和妹妹相處。顧奇不讓她得知一切和妹妹有關的,因為那樣,她才能更好的被他掌控。
妹妹捨不得鬆開自己的手,她本來就十分瘦小,一哭起來,更是顯得臉只有巴掌大。樊心愛第一次覺得心痛,於是更加深了要服從顧奇的一切命令的決心。
她開始一點一點滲透顧寧川的生活,顧夫人死後,她似乎成了顧家父子的精神支柱——不用懷疑,多年來的練習教導還有實踐,樊心愛已經是一個千面高手。
對於顧寧川的小女友——那個純白無暇的少女,樊心愛是極其厭惡的。她就像是一面鏡子映襯出自己的所有不美好。自己也穿白裙子,但心卻是黑的,烏黑骯髒,沒人有正眼看。
其實她什麼也沒做,她只是遵從了顧老爺子的命令,把顧寧川的小女友帶到一個地方,接下來的事情,完全不用她管。
唯一出人意料的是,顧寧川竟然和那小女友偷嘗了禁果,小女友懷孕了,沒能在恐怖的輪姦凌虐中活下來。
樊心愛沒有絲毫感覺——除了顧寧川與妹妹,她的心不為任何人而跳動。小女友死了,她才能更好的得手。
這是顧寧川失去母親後最重大的一個打擊,他抱著小女友的屍體不肯放,不願意相信自己只是離開了她那麼一會兒,就會發生如此恐怖的事情。以前的那些爭吵打鬧成為了屍蟲,日日夜夜啃噬他的心臟。他還失去了他們的孩子,短短一年的時間裡,他先後失去了母親、妻子、孩子。
世界上還有比這更痛苦的事情了嗎?
樊心愛站在他身邊,輕柔地把他擁入懷抱,而那個老人也站在一邊,做出一副偽善的臉孔來表示哀悼。
可這不足以讓顧奇滿意,他要的繼承人,是完全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哪怕是對親人,也能夠下得去死手的,才是他要的。所以,在孫子和兒子之前,他選擇了前者,後者則必須被捨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