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蕭桓在心底已經對四年前的事情有了打算,便沒和詹遇宸多說,又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就聽詹遇宸說過幾天後大哥說幾兄弟一起聚聚,讓他和老四回去一趟,蕭桓邊估摸著什麼事就掛了電話。

  收起手機,才發現懷中的人兒正睜著一雙清明的眼睛,正靜靜得看著自己。

  蕭桓那一下心都軟了,就像被膩在了一塊軟綿綿的蛋糕上,掙扎不出來也不想掙扎。

  魏忻的胳膊是搭在被子外面的,米白色的被縟讓胳膊顯得好像快要和布融為一體似得,但是那胳膊上清晰的紅印卻肆意張揚著吸引著人的視線。

  想起昨夜激烈的「戰況」,蕭桓的眼深了深。

  「看什麼?」說話的時候才驚覺聲音嘶啞,蕭桓慢慢湊過頭去,眼神帶著野獸般的侵略性。

  但是魏忻卻不躲不閃,看的蕭桓的心癢癢的,卻就在快要親下去的時候,魏忻才幽幽開口:「在看你認真的時候,我好像一直都沒有見過。」蕭桓頓住,隨即驀地低笑,狠狠得吻了下去。

  他急切得汲取著她的呼吸,漸漸的兩人的姿勢就變得極其曖昧,蕭桓壓著她,一手捧著她的後腦,用手指把玩著她的發和耳垂,另外一隻手則撐在床褥上,逮了她的左手和她緊緊的十指相扣。

  他的胸口下是她清晰的心跳。

  魏忻的肺活量自然是比不上蕭桓的,更別說他這麼一個人壓在自己胸口上,過不了很久她就掙紮著像條缺氧的魚般手舞足蹈,好不容易雙手抵著他的兩頰撐開來呼吸,蕭桓卻眼眸深深得說了一句:「和你在一起,我一直都很認真的。」

  他說得字字清晰,又好像有太多以前不願說出的話現在一逮著機會就說一樣,由著魏忻撫著自己的臉,他用手勾起她幾縷發,「一直很認真得和你彆扭,很認真得欺負你,很認真的吻你,很認真得疼愛你,很認真得找你等你……我在知道自己已經非你不可的時候才發現,我明明不是一個愛計較太多的人,但是對你,我卻一直都很較真。」

  我對你有多認真就有多計較。

  兩人都赤著身體,說完這番話後魏忻還在緊緊盯著他,蕭桓心底一陣侷促,咬牙埋下頭啃住魏忻的脖子,那埋在被窩下的腰臀抬起來挺了幾下就尋到了入口進去。

  昨夜折騰得累了,完事後沒有清理,所以那處還有他們兩人的液體,蕭桓這一下進去又重又急得,兩人都清楚得聽到「撲哧」一聲,魏忻一聽渾身都軟了,本來還有點惱羞成怒的蕭桓感覺到,也忍不住勾起唇角,一肚子傲嬌害羞都散了。

  用力撞了十幾下,魏忻已經眼冒白光,頻頻發抖,那裡緊緊咬著蕭桓最敏感的地方,舒爽得蕭桓仰起頭狠狠倒吸了幾口氣,掐著她的臀就把她整個腰往上抬,由上而下把自己送下去,沒一會兒魏忻就尖叫著送了出來。

  「感覺到了嗎?我可是真的認認真真得在疼愛你呢。」一大早得蕭桓那兒堅硬如鐵,即便被她狠狠夾著也還堅持著不及早交代出去,實實在在得堵著香滑多汁的口兒,開始緩慢得抽∥送,「更何況現在你也那麼認真……都夾得我動不了了……存心的是吧?嗯?」

  魏忻都快被他折騰得哭了,但是自尊卻不允許她低頭,無奈身上的力氣因為昨夜已經耗的為數不多,所以一氣之下魏忻紅著眼狠狠縮了一下肚子,如願得看到蕭桓渾身一僵,她才隔著一層薄淚挑釁得揚起下巴。

  果然不論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後,她骨子裡的傲氣依然沒變,還是那般不認輸,不願屈服。

  「呵。」也不知怎的蕭桓驀地笑了出聲,忽然兩隻手把魏忻的一雙腿都折到自己肩上去,那本來就被夾緊的埋在深處的熾熱就這樣一口氣頂到了最底,看著魏忻嬌而長得吟了一聲,頭都仰起來了就想往後縮,蕭桓狠狠擺動勁腰,一張嘴咬住了魏忻的下巴,「要和我賭嗎?看誰先撐不住,贏了我隨你處置,輸了……你陪我回c市。」

  魏忻好不容易適應起他的節奏,拍了拍他的肩膀,蕭桓放慢了動作聽她回答:「我不能回c市。」

  蕭桓沒有多意外,「為什麼?」想到一個可能性,蕭桓抿起唇,「還是你……不相信我?」

  心底低嘆一聲,魏忻躺在床褥上緩慢得抬起手撫上他此刻因慾望而變得濕亮,霧氣氤氳的眼,「不,我相信,而且我知道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重視我。」

  人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而此刻蕭桓的眼底盛滿的,是她魏忻苦求多年也未曾擁有的東西。或許是因為死過了一次,所以魏忻很明白,什麼是真心。

  此刻蕭桓的眼底里,正是滿滿的珍惜。

  「那為什麼?」

  「因為在c市,我不會幸福。」魏忻眼睛裡是濃墨的黑,彷彿空洞洞的一片,卻又彷彿流光四溢,「即便是短暫的幸福也好,蕭桓,我也想抓住它。」

  她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鎮定和執著。

  卻讓蕭桓心底閃過從未有過的不安。

  「我……」

  蕭桓還想說什麼,卻被魏忻用嘴封住,氣息交融半晌,魏忻笑著低喘,「我知道你不會帶我去的,你和以前不同了,不會再不顧我的想法,我能感覺到。」

  她的呼吸濕濕熱熱得噴在自己鼻尖上,蕭桓內心湧動著卻沒有再進一步,喉嚨哽了好久才摟住她把她死死揉在胸口裡,半晌才嘶啞著回了一句低得不能再低的「嗯」。

  不得不說,因為早上的事,蕭桓更加在意四年前的事,護城河那邊沒有監控錄像,而且魏忻在那夜後不知所蹤,他甚至找不到當時魏忻所在的醫院,只憑一所大醫院的報告,卻沒有魏忻入住過的證據。

  這些事情在四年前被他迫不得已匆匆放下,本以為不會造成太大影響,卻成了現在蕭桓如今最頭痛的謎團。

  打開抽屜看著裡面盛著阮佩雲的牛皮袋許久,蕭桓陷入了沉思。

  今天索性上午曠工,魏忻來到左寧的家挖他起床。

  今天一早左寧和魏忻雙雙缺席群星歌友會引起大片轟動,魏忻等蕭桓離開後打開手機,裡面狂轟亂炸的未接來電和短信幾乎要把魏忻的手機震爆,魏忻頭痛得回了一條短信給黃總監,就索性關機去逮人了。

  去左寧喜歡的飯店打包了一份中餐,好不容易在塞車中擠到左寧的家,打開門,滿屋狼藉和酒氣撲面而來,讓即便是習慣了應酬場合的魏忻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皺起眉頭。

  好不容易清掃了茶几上滿滿的啤酒瓶,等尋到左寧的時候,他正把頭靠在床上,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睡著了。

  魏忻走到他身邊,嫌棄得用腳丫踢了踢他,左寧才眯著眼慢悠悠轉醒。

  「看你那傻樣。」這副睡眼惺忪的樣子也挺可愛的,心情頗好的魏忻此刻也懶得和左寧計較,啐了他一聲就開始幫他收拾房間,拿浴巾和換洗的衣服。

  左寧托著下巴,靜靜得看著她熟練得背對自己收拾,一如這四年來的每一天他明明並非邋遢的人,但就是為了這一刻,他邋遢了四年。

  魏忻的好心情讓左寧的眼一沉再沉,最終,他還是在沉默中問出來:「你和他好上了?」

  魏忻動作頓了頓,隨即直起身,忽然想起什麼似得轉過頭對上左寧深沉的眼,問:「你昨晚一直在樓下?」

  左寧勾起唇:「還不止,我在車裡看了你的房間一宿,你的燈亮了一晚,我就望了一晚,早上才回來的。」話音剛落左寧就再也笑不出來了,藏在被縟裡的拳頭緊緊攥住,他沉聲問她,「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蕭桓。」

  「我知道。」魏忻轉身把手上準備好的東西放在浴室的架子上,再走出來繼續為他收拾臥室,「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瘋了,蕭家不會讓你進門的。」左寧用手蓋住眼,苦澀猶豫了許久才緩緩道,「我收到消息,c市秦易最近動靜很大,鄭氏估計也快要有所動作了,如果到時候要動起手來,不止蕭桓要靠自家力量,連那個鄭凜敘也是要借用本家的力量的,到時候蕭家老太太一發話……你們打算怎麼過一輩子?」

  魏忻已經停下了動作在聽著,這才想起早上蕭桓的那通電話,臉上卻無悲無喜,等左寧說完她才開始停下來之前的動作,「沒有一輩子。」

  「什麼?!」左寧渾身一震,不可思議的看向她。

  魏忻這時候已經差不多收拾妥當了,正站在陽台前眯著眼睛眺望這個時候的城市藍天。

  「我很瞭解他,等他知道了真相的時候,就是要徹底結束的時候了。」魏忻聲音低得彷彿在自言自語,「就像當年我離開他一樣,這一次,會是他來結束。」

  就像陽光始終不能長久,南方本來就是雨水比較多,魏忻也清楚,從小在這裡長大的自己,與其說是嚮往陽光,倒不如說是因為已經習慣了陰雨綿綿的天氣。

  所以她才會那般執著得去追求像蕭桓那樣耀眼璀璨的東西。

  也正如她現在,是多麼得坦然接受這難能可貴的幸福,她從昨夜就在倒數,他知道真相的那天,以及,她生命裡最後一段陽光的結束。

  原來,無論他令她多麼絕望過,他也是她的陽光,從未改變。

  魏忻的嘴角牽起一抹笑,然而左寧卻在她身後痛苦而緩慢得合起了雙眼。

  他還能怎麼去追,怎麼去奪?

  他終究是敗了,不是敗給蕭桓,也並非是敗給自己,而是敗給了現實,和眼前這個女人的一腔不顧自己的執著。

  以前他總是不解甚至埋怨母親為何默默不語得看著父親在沒有她的地方幸福著,母親至死時的眼神還深深刻在自己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但是現在,卻忽然有些明白了。

  並非是愛情太重要,而是你太重要。

  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

  但是魏忻,並非所有的男人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