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淵源

面對著面前三個緊張的老人,墨大師一字一頓道:「他從前之所以癡癡傻傻,是因為他魂魄不全的緣故。」

對於這句話,幾個老人的表現都有不同,白毅國不怎麼相信這種玄幻的事情,而黃母是驚訝,唯有黃澤,卻想起了從前一件他以為已經被自己忘記了的事情,因此神色凝重起來,墨大師發現了,問:「黃老將軍是不是有什麼猜想?」

黃澤沉默了會兒,道:「阿瑄小的時候,大概是周歲吧,當時西藏的喇嘛來北京的事情,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

這次出行昭顯西藏人民對於政府的友好,有利於民族團結,因此當時也是一件盛事,白毅國道:「當然記得。」

「當時我抱阿瑄去看熱鬧,那個活佛和我說過一句話,意思大致就是,這孩子的魂魄不全。」

竟然和墨大師的說法一模一樣,白毅國和黃澤交換了一個眼色:「那也就是說,只要金小姐在阿瑄身邊,他就不會有事了?」

「何止是不會有事,而且會越來越好。」墨大師嘿嘿一笑,「我師妹算過金小姐的姻緣,是難得一等一的好姻緣。」

白毅國從鼻子裡哼了聲:「阿瑄當然是好姻緣!」

墨大師道:「是,我算過白少爺的生辰八字,是好命格,逢凶化吉無災劫,富貴無憂保平安。」

聽到這裡,白毅國面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他仔細想一想,妥協了:「好吧,既然阿瑄喜歡。」

不管是因為他喜歡,還是他需要,白毅國意識到,金秋看起來是不得不留在他身邊了……唉,也罷,只要阿瑄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白毅國心裡妥協了。

「爺爺。」白瑄剛恢復過來沒多久,面色看起來還不大好,但是一雙眼睛活靈活現的,一看就知道無礙了。

白毅國見他恢復過來,努力壓住上翹的嘴角,板著臉:「現在知道叫爺爺了?」

白瑄眨眼:「老婆睡著了,我帶她回房間睡了哦,外公外婆再見,爺爺再見。」他揮了揮手,樂顛顛抱著金秋上樓睡覺了。

再、再見?!這個臭小子!還不如以前傻的時候聽話懂事呢!氣死他老人家了!

黃澤看著他一陣青一陣紅的面色,寬慰道:「孩子長大了總是難免的。」可別看他嘴上說得漂亮,他對白瑄的態度是獨一無二的,就像是他親孫子黃軒好了,那可是被他管得嚴得不得了,一年到頭在軍隊裡苦哈哈服役,連個女人的影子都見不到。

可是對白瑄他就寬容許多,只希望他平安健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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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忘記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了,兩個人緊緊相擁著,她覺得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感動,不停落淚,哭得累了,又見他已經沒事了,不知不覺就這麼睡著了,連白瑄把她抱回房裡都沒有察覺到。

好不容易一覺睡飽,還沒睜開眼就想起來她沒請假就跑出來了,這可算是曠工啊!金秋這麼一想,哪怕身體還困著,都強迫自己睜開眼去摸手機,結果手機沒摸著,摸到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往下一瞟,好嘛,白瑄脫得光溜溜的抱著她,看起來是睡過一覺了,精神頭好得不得了,四肢緊緊糾纏著她的身體,有個地方高高聳起,磨著她的大腿好一會兒了。

「老婆~」他的聲音甜得發膩,聽在耳朵裡像是會懷孕,金秋忍不住在他胸膛上摸了把,他哼哼了兩聲,期待地看著她,金秋故意當做沒看見:「我的手機呢?」

手機就在她旁邊的床頭櫃上,好幾個未接來電,金秋一想起來就頭疼,剛把手機拿到手裡,震動了一下,又來了,正是頂頭BOSS衛天行,她硬著頭皮按了接聽:「喂,衛總……」

她道歉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聽衛天行笑道:「這次可真是多虧了你了,沒想到最後竟然可以翻盤,既然如此,你也不要想太多,好好在白家做客吧,回頭我給你發獎金。」

「啊……哦。」金秋糊裡糊塗還沒想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莫名其妙掛了電話,「讓我在白家做客?他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奇怪。」

沒來得及細想,白瑄已經撲了上來啃她:「反正就是不上班,我想要那個。」他一向大膽直白,說著就要去扯她的衣服,金秋都來不及推開他,就被他吃上了,他的小腹緊緊貼著她的,每呼吸一次,兩個人都覺得和彼此更靠近了一些。

但是還不夠。

一個多小時後,白瑄心滿意足的同時,肚子忍不住咕嚕嚕叫了,金秋忍俊不禁:「我也餓了,我們去吃飯吧。」她一看兩個人身上這痕跡,又改了口,「還是先洗澡。」

洗過澡換了身衣服下樓,已經是次日下午,早就過了飯點,正好做飯的傭人忙著做別的事兒,白瑄東翻翻西翻翻,乾脆自己下廚煮面條,香味把在書房練字的白毅國引來了,他還以為是金秋在下廚,仔細一看,居然是他那孫子:「你是在煮面?」

「嗯啊。」如果說之前的白瑄像是漸漸乾涸的小河一樣沒有生氣,現在就是洶湧澎湃的長江黃河,朝氣蓬勃得堪比青春期的小男孩,「爺爺要吃嗎?」

白毅國這輩子都沒想過能吃上孫子煮的面:「行,爺爺嘗嘗。」

第一碗出鍋的面,被白瑄端到了金秋面前,白毅國的臉一下子就黑了,幸好金秋乖覺,馬上又推到了他面前:「爺爺先吃。」

「哼。」雖然金秋還算聽話懂事,但是架不住白老爺子醋勁大,陰陽怪氣嘀咕道,「有了媳婦忘了娘。」

金秋雖然有心好好說一說白瑄的問題,卻也覺得不用急於一時,既然老板放假讓她在這裡做客,就看這幾天能不能好好和這位長輩打好關系吧。

白瑄則見金秋把第一碗面給了白毅國,乾脆剩下的全裝一個大碗裡,只拿一雙筷子,然後把凳子往金秋旁邊一挪,顯然是要她喂。

金秋覺得不能慣他,自己起身拿了碗筷,挑了面出來自己吃,白瑄失落極了,悶悶看了她一會兒,把她的筷子搶過來了,金秋看著手裡那雙嶄新的筷子,覺得他這種喜歡吃人口水的習慣真的是無法理解。

吃飽喝足曬太陽是人生之樂,所以在院子裡陽光最好的地方,擺了兩張籐椅,一大一小,都有些年頭了,籐椅都被摩挲得光滑發亮,白毅國指著小的那張椅子就笑:「你小時候就愛坐在那裡發呆。」

白瑄也記得:「我還會畫畫呢。」小時候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個人坐在那裡就可以一天,有時候也會撿塊小石子在地上劃拉兩下,後來白毅國就給他買了畫冊和蠟筆,算是他童年生活裡為數不多的愛好之一。

「呵呵,你那些鬼畫符啊,爺爺還給你收著呢。」白毅國對白瑄真的是沒話好說,疼到骨子裡去了,可惜白瑄是個小沒良心的,興奮地說:「是嗎,在哪裡,我要找出來給老婆看。」

看他那麼興致勃勃,白毅國自動忽略了後一句,去書房的書櫥裡拿出一本畫冊來,白瑄迫不及待翻開第一頁,結果翻了幾頁,就面紅耳赤地蓋上了,欲蓋彌彰道:「這不好看,我們別看了。」

這反倒是引起了金秋的好奇心,她湊過去翻開一頁,然後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白瑄把臉埋在臂彎裡,覺得沒臉見人了……他的那幾幅畫簡直就是幼兒園小朋友的水平,慘不忍睹到他自己都看不下去的地步。

反倒是白毅國樂呵呵地翻了幾頁,誇獎道:「這畫的多好啊。」

金秋也湊趣看了幾頁,白瑄害羞過後,就依偎在她身邊和她說:「這是池塘,這是花,這是樹。」

他認真地解釋著,卻發現金秋的表情突然之間變得十分驚訝和意外,像是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我是不是畫得很難看……」白瑄可憐巴巴地看著她,絞著手指頭,但是金秋卻無暇顧及,她一張一張畫飛快翻過去,神色越來越奇怪。

白瑄小心翼翼問:「老婆,怎麼啦?」

金秋擰著眉,過了好一會兒才長出口氣,想要開口,竟然有幾分語無倫次:「這個……這是哪裡?」

「不知道啊,」白瑄抓抓頭,也沒什麼太大的印象了,「就是隨便畫的。」

「你仔細看看,這個地方是不是很眼熟。」

那是一張房間的蠟筆畫,線條歪歪扭扭,只能勉強看出來是一張床,一張桌子,椅子,還有別的一些房間裡常見的東西,白瑄看了好一會兒,終於發現了端倪,他張大了嘴:「這不是老婆你的房間嗎?」

可不是,這張畫上的內容,就是金秋住了二十多年的香閨,雖說每個女孩子的房間都大同小異,但是不可能精確到每個地方都一模一樣,包括床上掛著的照片,擺放的垃圾桶,書櫃的位置,書桌的抽屜數目,左邊是台燈,右邊是書架,上面還放著一只迷你的泰迪熊。

「這也就算了。」金秋匆匆翻過一頁,「這張池塘,數目,還有這塊石頭,這坍塌了一半的牆壁,這是我們家後面的一個地方,我小時候經常去那裡玩,一模一樣!」

這白瑄就不知道了,他驚訝地張大了嘴,包括在一旁聽著的白毅國也覺得不可思議,白瑄小時候隨手畫過的畫,怎麼可能會和金秋有著這樣密切的聯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