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結婚

金秋一晚上沒睡好,只覺得自己閉了閉眼睛,就被金母拖起來上妝換衣服了,白瑄被打發去酒店,等時間到了再來接老婆,他幽怨地不像話,金秋卻困得根本沒發現他不見了。

等到她清醒之後,白瑄都來了,這邊的婚禮和尋常人家沒有什麼不同,發了紅包吃了紅棗銀耳湯,白瑄把她背著上了車,因為肚子裡的孩子作怪,金秋一點傷感離別的心情都沒有,上車就和他說:「讓我靠著睡一會兒。」

然後她就睡著了,一路睡到飯店換裝開席,她懷孕不能喝酒,被灌的就是白瑄,他也終於見到了金家大部分的親戚們,足足坐了二十多桌,什麼七大姑八大姨都有,要不是有金母在旁邊提點,金秋都想不起來誰是誰。

匆匆喝了酒,在司儀的安排下交換了戒指,金秋實在撐不住了:「我難受死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嘔。」

白瑄嚇壞了,直接打橫抱把她抱到了後面的休息室裡去,金母擺脫了一大堆含酸拈醋的親戚們:「阿九沒事吧?」

「味道好噁心。」金秋聞不得那麼濃烈的飯菜加女人的香水味,噁心地吐了好幾回,白瑄拿著紙巾給她擦,心疼壞了:「老婆老婆。」他都說不出別的話來,只會喊老婆了。

好端端一場婚禮會這樣,真的是誰都始料未及的。白瑄想著就覺得對不起她:「都是我不好,老婆都不能好好當新娘子。」

金秋反倒是最堅強的一個,因為凡事順心,她孕期的心情一直都不錯,這會兒這件事根本不放在心上:「婚禮只是一個形式而已,沒事,我歇一會兒就好了。」

「有沒有什麼想吃的?」金父問。

金秋搖了搖頭:「什麼都吃不進,肚子裡那玩意兒真的是折騰死我了。」真的是個祖宗啊,剛開始不覺得,還以為是個安分的主兒,現在原形畢露了,真是要人命。

好不容易捱過了這場婚禮,還要趕到北京去,白瑄那是一路提心吊膽,乾脆大開綠燈抱著她上了飛機又下了飛機。

白瑄的懷抱是金秋待慣了的,因此睡著以後完全沒有不適的感覺,一睜眼,她就回到白宅了。

白瑄緊張兮兮地問:「老婆,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餓了。」金秋摸了摸肚子,沒覺得有什麼異常,不禁自己先鬆了口氣,「隨便來點什麼吃的。」

白瑄一溜煙下去給她弄了碗粥,金秋居然吃得下去,吃完了接著繼續睡,白瑄替她擦擦嘴,又忍不住親了她一口,才抱著她躺進了被窩。

結婚前是金秋睡不著,現在就輪到他睡不著了,白瑄一晚上都瞪大了眼睛,生怕自己如果睡著了沒能及時察覺到金秋不舒服,所以時不時往自己大腿上掐一把,手背上咬一口,讓自己保持清醒。

幸好金秋睡得很熟,而且看樣子做了個好夢,白瑄心裡高興,一點都不覺得難熬,現在他想想還覺得神奇,他就這麼和老婆結婚了?不不,確切的說,結了一半的婚了?

感覺好像在做夢一樣!難以置信!

他恍惚著過了一晚上,第二天的婚禮就在北京舉行,來的人都是白家的親朋好友,金秋一個人都不認識,也不知道都是些什麼達官顯貴,所以波瀾不驚,走過場就算數。

到此,她的戲份就算是演完了,金父金母陪著她在後頭休息,待到要換下婚紗的時候,金秋突然捨不得了:「我等一等再換。」

金母很能明白她的心情,女人一輩子也就這麼一次機會,這件婚紗脫下來了,這輩子都沒有機會穿了。

金秋這段日子都被肚子裡的孩子弄得頭暈眼花,沒有什麼功夫用來婚前恐懼,但是到了現在,她反倒是有了新娘子的惆悵了。

就這麼把自己嫁了啊,簡直就和做夢一樣。女人婚嫁就好比是第二次投胎,她就這麼給自己定下了後半輩子。

一年前在家裡看到那麼一個詭異的鬼魂的時候,她做夢都沒想過會嫁他為妻,人生在世,果然奇妙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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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第二天,所有的事情告一段落,金秋名正言順嫁到白家做了媳婦兒,第二天一早,在白宅的白毅國、白少成和金父金母,就一臉無語地看著白瑄用一種奇怪的姿勢黏著金秋下來了。

金秋的表情一點都不像是新嫁娘,金母關切道:「怎麼了阿九,哪裡不舒服嗎?」

她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看了白瑄一眼,白瑄整個人都處於不正常的狀態,他兩眼放光地看著白毅國:「爺爺!」

「啊?」白毅國上上下下打量著他。

白瑄的嗓音又脆又響:「我老婆!我有老婆了!這是我老婆!」

白毅國莫名其妙:「所以?」

「爸爸!」白瑄亮晶晶的眼睛看著白少成,又來了一遍,「我有老婆了!這是我老婆!我老婆!」

沒等白少成反應過來,白瑄又對著金父金母一模一樣的話來了一遍,這下所有人都知道金秋的表情為什麼那麼微妙了。

「老婆,我有老婆了!」白瑄摟著她的腰,幸福地要陶醉過去了,「老婆,我終於娶到我老婆了!」

金秋無言以對,白瑄也不知道是發什麼神經了,今天早上她一起來,他就變成了現在這種詭異的興奮狀態,在下樓之前的時間裡,他不厭其煩喊了她幾百遍老婆,喊得她都麻木了。

白瑄其實是昨天晚上睡到半夜突然醒了過來,然後不知道哪根筋搭牢了,突然反應過來,金秋是他老婆了,他們結婚了,一想清楚這個,他大腦細胞活躍地簡直都在跳草裙舞,根本停不下來!

簡直不能更興奮!現在也是如此,平均過三秒鍾,他都要喊一聲「老婆」,連路過的傭人都沒有放過,比如說在白家做了好幾年的張媽就被她們的大少爺拉住嘮叨了幾百遍:「我有老婆了,這是我老婆,我老婆呢,我有老婆了,這真的是我老婆!」

白毅國終於忍無可忍:「你閉嘴行不行,都知道這是你老婆了!」

「爺爺,我有老婆了。」白瑄瞇著眼睛,完全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裡無法自拔,high得停不下來,「老婆。」

金秋歎了口氣,讓他靠在自己腿上,她拍了他一會兒,白瑄就突然消停了,聒噪了半個鍾頭的聲音突然沒有了,大家都有點奇怪,轉頭一看,白瑄竟然睡著了,一邊睡一邊流口水,還在那裡喃喃說著什麼。

「好幾晚沒睡了。」金秋輕聲和他們解釋,「他怕我晚上突然不舒服或者是想吃東西,一直沒睡著,大概是累著了。」

這幾天她累得慌,但是好歹大家都注意著她的身體,沒讓她怎麼吃力,白瑄就不一樣了,新娘不在,新郎總不能跑,他又是應酬客人又是要照顧她的,到了晚上都沒能好好睡覺,生怕她有個萬一的,心力交瘁,剛剛興奮過度消耗了最後的體力,終於睡著了。

對於自家孫子/兒子/女婿這個樣子,四位家長表示沒話好說,反正木已成舟,該咋樣咋樣吧。

金秋倒是最喜歡他睡著的時候,睡顏恬美,像是一個嬰兒般純粹可愛,她拿了毯子給他蓋上,明明身高腿長,這樣靠在她腿上的姿勢不會舒服到哪裡去,可是對於白瑄來講,能夠窩在金秋身邊睡覺,就是最好的姿勢了。

他睡得很香,金秋不忍心吵醒他,讓他一直睡,時不時還拍拍他,白毅國看著報紙,心想,這個孫媳婦雖然什麼都不出色,但是難為她是真的喜歡自家的孫子,白瑄現在雖然不傻了,這性子也不是誰都能接受的。

也好,什麼碗配什麼蓋,天生一對,這婚倒是沒結錯。

白瑄睡得很沉,但是突然想到金秋,他一個激靈就醒了:「老婆!我老婆呢!」

「這裡這裡。」金秋拍拍他的背,示意他別緊張,「睡得好不好,看你眼圈都青了。」

被關懷的白瑄頓時就變成了軟趴趴的果凍賴在她身上:「睡醒了。」他睡飽了,也不發瘋了,乖巧地像是一只小狗。

金秋不禁想到,有的時候養著的狗也會莫名其妙地亂叫亂咬東西,所以白瑄也偶爾會激動一下?大部分時候還是很乖的。

而且一結婚,人都懂事了,起碼在金秋看來,他和肚子裡的孩子吃醋的時候少了不少,不過變本加厲的是他黏人的程度,簡直是到了要和她做連體人的境界。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很奇妙。

作為一個孕婦,因為肚子裡多了一塊肉的關系,會有各種各樣的不適,身體漸漸笨重,情緒多變,心思敏感,但是金秋體會到的卻是另一種孕婦生涯。

她多了一個靠墊一雙手一雙腳,不管是下樓還是走到哪裡,白瑄隨時隨地一只手環著她的腰扶著她的手,整個人穩穩當當的,他做的也不刻意,就是這麼自然而然地生在了她的旁邊。

她覺得很穩當,多出來的重量輕而易舉抵消了肚子裡孩子帶來的沉重感,累了不等她身體一歪,就有一雙手把她摟到懷裡休息了,腰越來越酸,也有人替她揉按,更不用說換衣服洗澡這種美差了,她是真的做到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不過副作用麼,也很明顯。

金秋晚上睡覺的時候一臉憂愁:「我好像胖了好多。」幾個月養胎的日子,把她從一個苗條的妹子變成了……豐滿的少婦。

白瑄在替她換睡衣,當然速度不是一般的慢,因為他會磨蹭很久,比如說現在他就趁機在她胸前埋著不肯起來了,還傻笑道:「更軟更舒服了。」他說著,又蹭了蹭,只覺得滑膩軟嫩,不能更美!

已經過了三個月,胎兒基本上穩定了,金秋也不反對他撒嬌,而是揉著他的頭髮:「衣服還換不換了?」

白瑄瞅著她:「那個,那個,」他一邊支吾著,一邊把睡衣丟得遠遠的,「醫生說過了三個月就可以,嗯,那個……」

金秋看著他,等他那個完,白瑄心一狠,眼一閉,乾脆嘟著嘴親了上去,親著親著,肯定就不用解釋了嘛,他如意算盤打得夠精。

也的確是好些日子沒有親近了,金秋微微闔上眼,感覺到他的唇舌侵入她的口腔裡,吸吮著她的舌尖,貪婪地掠取她的氣息,舌頭舔過她裸露在外的肌膚,沒一會兒,她胸前全是他的口水,而白瑄實在是忍不住了,在外磨蹭了好一會兒,雙眼迷蒙地看著她:「進去可以嗎?」

金秋的回應是將雙腿纏繞在了他的腰上,白瑄歡呼一聲,托著她的腰,慢慢進入,被填充的感覺非常好,像是整個生命都趨向於完整,更不必說這其中還帶來了難以言喻的美妙感受。

她覺得整個人都要融化了。

一直到結束,她都覺得渾身上下懶洋洋的,暖洋洋的,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兩個人以最親密的姿態維持著相擁的姿勢,他的腦袋依舊是埋在她的胸前,對於這個埋胸的姿勢,金秋曾經表示過不解,他不是咬一個揉一個,而是埋在雙峰中間,一埋可以埋好久,半天不抬頭。

「你為什麼老是要靠在我胸口啊?」金秋歡愛過後的聲音都帶著一股慵懶滿足的味道。

白瑄卻精力充沛,他揉著她的酥胸,時不時往嘴裡塞,聽見她的疑問,他眨了眨眼,以正常的姿勢擁抱住她:「老婆你有胸啊,我沒有,你看這樣,會有縫的,我不喜歡,我想一點縫隙都不要靠著你。」

那是必然的,誰讓女人有胸而男人前面一馬平川呢。原來這就是他喜歡埋胸的原因,可以和她最親密的接觸,對此金秋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戳了戳他腦門:「你呀。」